言断,林姨娘双目紧闭,把心一横,直直的一头撞在了祠堂的红木柱子上。
霎时,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分明是骨头撞断的声音。
“阿娘!”
林然肝胆俱裂。
她刚刚小产这会儿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撞了柱子倒在她面前。
她跪在地上,爬过去,生生爬到她身旁。
“阿娘!阿娘!”
林姨娘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
手,摸上女儿苍白的脸颊,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额头前,鲜血糊了大半张脸。
“然儿,阿娘……对不起你……你要,好好,活下去……”
林然哭到失声,她抬起手想要握住母亲的手,终究还是抓了个空。祠堂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他们也没想到平日里默不作声,柔柔弱弱的林姨娘竟然会有如此刚烈的一面。
林然抱着母亲的尸身泪如雨下,可怜她分明才小产体弱,本就不宜大喜大悲,但现在这群人却当着她的面逼死了她的母亲。
就是这群人!是她们害得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林然哭着,终究还是抵不住身心两重打击,一撒手,直挺挺的朝后仰去。
这一倒,并没有摔疼,而是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迷迷糊糊间好像看见了一个男人——沈喻。
……
“后来,他到底还是寻回了林嫣,依旧视她如珍宝,哄着、护着。他也因为愧疚娶我做了良娣。没多久他就参与了夺嫡,如愿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而我也自然变成了他的侧妃。再后来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阿姜只是默默听着,心中的怒气早就消失掉了。
“我有时候会想,倘若我那个孩子还在的话,应该要比沈千簪还大一点吧。”
她抬眼,看着阿姜。
“我的孩子死了,凭什么她的女儿能平安无虞的活到现在?!我不甘心,我就是想让沈千簪死!”
她又犯起了魔怔。
“她的那张脸为什么越长越和林嫣一样呢?每次我看见她就会想到那晚种种!如果没有她和白衡,我的孩子就不会枉死,我阿娘也不会死,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人心不足蛇吞象。”
阿姜这才启唇。
“我已经帮你扫清障碍让你坐到了皇后的宝座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早就说过,想让沈千簪死可没那么容易。”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天书?又为什么会答应帮我?你就没有执念吗?”
林然这么一问,阿姜倒是愣住了。
执念……他的执念大概只有小幽一人吧。
“我和你不同。”
“没什么不同,我们都是可怜人。”
阿姜不想再和她纠结,亦或是深陷在这些早已飘渺的回忆中。
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长叹一口,要离去。忽然,他停下了。
“这檀香太难闻,以后不要再熏了。”
林然笑了,“你这猫妖……真奇怪,怎么还管我这宫里的香好不好闻。”
“我没和你开玩笑!”
阿姜突然间变得很严肃,好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
林然狐疑,看着阿姜离去都背影,又看了看香炉中缭绕的檀香,猛然间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