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倒!”
陈振华一把按下身边的警卫员,炸弹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战壕上的伪装网,泥土和碎草劈头盖脸砸下来。
“他娘的!”
李云龙抹了把脸上的泥,“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波轰炸了,小鬼子的机场离这儿不远,咱们的防空火力根本够不着。”
陈振华扒开眼前的泥土,看向城东北的高地——那里有片茂密的杨树林,正好能隐蔽防空武器。“
让特战三团的高射炮连去那边,”
他对黄参谋长说道,“把咱们带来的高射机枪架起来,伪装成树干,等小鬼子的飞机低空俯冲时再开火——打它个措手不及。”
黄参谋长立刻眼睛一亮:“我这就去安排!昨天还缴获了几曳光弹,正好给机枪手当瞄准镜用。”
他转身要走,又被陈振华拉住。
“告诉工兵连,在树林里多插些假人,穿咱们的军装,”
陈振华补充道,“小鬼子的飞行员眼神差,准会往人多的地方扔炸弹。”
不过这些最终并没有起到作用,因为等黄参谋长安排完高射炮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此时即便没有安排防空炮,也不用担心日军的飞机过来了。
当最后一架日军轰炸机消失在暮色里,亳州城外的轰炸暂时歇了下来。陈振华踩着弹坑走到前沿阵地,战士们正趁着夜色加固工事,铁锹撞击冻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师长,各团最新的伤亡统计出来了。”
李云龙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数字,“独立8团牺牲了5o2个,独立16团伤了3o1人,机动三旅炮团牺牲36人,机枪连被炸弹掀了掩体,现在只剩半个连能打仗。”
陈振华捏着纸条,指腹划过“5o2”
这个数字——那是十七张年轻的脸,早上出时还跟他笑着敬礼。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城墙:“估计城内还有多少小鬼子,以及伪军?”
“估计城里大概还有四千多名小鬼子和伪军,小鬼子应该不足2ooo人!”
李战龙铺开地图,借着马灯的光指点着。
“伪县政府周围有四个炮楼,都是钢筋水泥的,咱们的迫击炮打不动;东西城门各有一个机枪巢,昨天冲了三次都没拿下。”
“硬冲不行,得用巧劲。”
陈振华指着城墙上的排水口,“让特战三团的战士从这儿摸进去,带炸药包炸炮楼的地基——这种老式城墙,地基松得很。”
黄参谋长突然低声说:“师长,刚才截获鬼子的电报,说他们在等徐州的援兵,明天中午就能赶到。”
“那就今晚动手。”
陈振华拍板,“李战龙带独立三团,通过特战把所有城门全部打开,把城墙上的小鬼子和伪军全部消灭。“
“李云龙率独立8团和独立16团,从四个城门突入,用九二式步兵炮炸掉炮楼;李战龙准备云梯,炮楼一炸就强攻伪军县城——我们要在天亮前拿下伪县政府。”
马灯的光忽明忽暗,映着陈振华、黄参谋长、李战龙、李云龙四人年轻却坚毅的脸。
“放心吧师长!”
李战龙和李云龙两人齐声应道,转身时的脚步声在战壕里踏出整齐的节奏。
夜晚1o点钟的时候,陈振华独自一人,直接潜入了亳州县城内,自然看到了亳州县城内惨绝人寰的现象,到处都是死人,有小鬼子的尸体,也有八路军独立8团人员的尸体,更多的是伪军和小鬼子的尸体。
同时还有大量普通老百姓的尸体,那些在战斗中被射杀的老百姓,此时暴尸在街道上,到处都是,家家户户都紧闭屋门,丝毫不敢点亮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