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有眼色的带着宫人退了出去。
宋清浅独自一人留在寝宫看着她,药的剂量,差不多能让她睡个半日。
她抚着萧北棠的眉眼,仔细的瞧着她,这张脸如今剩下的只有疲惫了。
大约平日里严肃惯了,安静睡着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透着股子威严。
只是宋清浅察觉不到与她的距离感,她只心疼眼前这个人,孤零零坐在王座,承受着万众的目光。
她如何不心疼?她是她的乾元,是她身心都极其依赖的那个人,是每每午夜梦回时,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也是她当初历经剜心之痛,抛弃了的那个人。
萧北棠眉头微蹙,抖了几下,看来是梦魇了。
宋清浅伸出手将她眉头捋平,轻轻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离开后的这四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她登基祭天时,宋清浅在街边远远瞧过她的銮驾。
只瞧见一点点侧颜。
宋清浅缓了缓才在她殿中翻找,一个封存的箱子中,整齐放着冰虫和那瓶药。
如此多的冰虫,她竟一直没吃吗?
宋清浅取出冰虫,那瓶药她犹豫再三还是放了回去。
她将冰虫料理好,吩咐杏儿分次混进她的饭菜中。
睡了半日,萧北棠缓缓睁开眼,长长呼一口气。
“什么时辰了?”
她要起身。
杏儿忙扶她,答:“回陛下,快午时了。”
“怎得又睡了这么久!”
她坐在榻上揉了揉眉心。
杏儿有些心虚,她迟疑片刻道:“想必陛下操劳国事,太过劳累,又病了这一场,身子有些疲累?”
她话有些密,急于解释。
萧北棠点了点头说:“或许吧。”
“陛下可要用膳?”
她摇了摇头道:“朕不大饿。替朕更衣,去御书房吧。”
她怎么一醒就要去御书房?
萧北棠站起身,瞧了一眼自己的腰间,又看了看杏儿,问:“朕怎么记得,睡前玉带没脱?”
记性真好!
还好杏儿反应快,说:“啊……是,是奴婢见陛下睡得香,怕玉带硌着您,便替陛下脱了它。”
“是吗?”
她有些不信,她如今觉浅,平日里睡得不香,她睡下的时候,杏儿一点声儿都不敢出,今日怎么敢去解她玉带?
“是……”
杏儿支支吾吾,眼神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