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丫跪伏在父亲跟前,把头磕的咚咚响,血溅了苏老爷一脚。
终究是不忍心,苏老爷命人停了手,“罢了,罢了!把他丢出城,以后莫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定不会饶你!”
“二丫,”
止战被苏府下人拖着扔出了大门外,他的目光一直在跪着的她身上,只是直到大门关严,也没见她再回头看自己一眼。
翌日,苏府张灯结彩。
张家迎亲的
队伍吹吹打打在城里饶了一大圈,媒婆逢人便说迎娶的是苏家的小姐,人称稷国第一美人。
“张公子啊,真是好福气啊!”
“可是听说这位苏小姐和人私奔过啊。”
“好像是有这回事,听说那个姓止的书生现在就住在城外的开口观里,命都被苏老爷打去半条了。”
“真可怜呦。”
这些风言风语,隔天便传到了张府。
“啪!”
手里的茶盏被张夫人打掉,滚烫的茶水烫的苏二丫双手红肿。
“哼~敬个茶都做不好,你故意要烫死我是不是!”
苏二丫低着头,用袖子去擦张夫人溅湿的衣角,张夫人不耐烦的开口:“赶紧滚,别在我跟前碍眼,一个别人玩过的破鞋,有什么脸当我们张家的少夫人。”
一年后,苏二丫被赶出了张家。
这一年间,苏二丫的夫君任由他的爱妾欺凌她,甚至毁了她的容貌。
苏老爷对她闭门不见,她转身,却看到石阶下面,止战静静的看着她。
“二丫,跟我回家吧。”
似是一直在等着她,止战向她伸出了手。
苏二丫泪如雨下,跟着他回到了城西的简陋房子。
两人秉烛夜谈,说起了一年前发生的种种。
止战为了守着苏二丫,放弃了进京赶考的机会。
原本打算当个教书先生,却有苏老爷在旁作祟,没有哪家私塾敢请他。
迫于生计,他只能在集市上支个摊子卖字,日子还算过得去。
苏二丫这一来,无疑让原本就清
贫的日子雪上加霜。
吃不饱,穿不暖,伴随着贫困潦倒,两人之间的情谊也不复往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二丫开始抱怨当初不该和止战私奔,这样她就不会被赶出张家,为什么当初的她那么傻。
清简的院子里,整日充斥着吵闹,街头巷尾都在议论他们。
五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
苏二丫积郁成疾,在一个雨天再也没醒过来。
自那以后,城西的居民便再也没见到过止先生了。
只是清明那天,会在城外的山坡上,看到一个祭奠亡妻的男子,年年都来,便是又过了二十年,连男子也再没人见过了。
……
“发什么呆呢,王爷叫你呢!”
二丫回过神来,就看见与自己一同进王府的二丫正诧异的瞧着自己。
“你最近怎么了,一点精神都没有。”
她揉了揉眉间,有些疲惫的开口:“晚间梦做得有点多。”
苏二丫投给她一个晦涩的眼神。
两人穿花拂柳,来到一处掩映在翠绿中的红瓦高墙的院子。
“二丫,爷叫你呢,快进去吧。”
高高的台阶上站着一名红衣女子,是王府里的管事女婢,二丫不清楚,二丫却知道这女子是那人的心腹,她也知道,这女子不喜自己,只因……
推开门,屋内点着他喜欢的安神香。
她将换洗的衣物放在桌上,“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