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儿攥紧了拳头,银牙暗咬,心头火气翻涌。
这该死的混账,定然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赌错了?运气这么背吗?
以安的脚步在白璃儿的迫势下忍不住后退,却退无可退得撞在了身后的案子上。
睫毛飞眨,以安在脑子里疯狂得寻找着对策。
这是?
白璃儿凝着寒霜的脸色倏然一软,目光落在了以安身后案几上那枚素色的干花囊上。
心底蓦地漾开了一缕微渺的暖意,他竟然还记得?
可是为何,他时而记挂,时而又恍若陌路?
莫非,他从头到尾都在装?
装作忘却,装作彼此陌生?
难道,他这般周旋,终究还是为了那几尾灵鱼吗?
不,不会的!
我们明明交谈甚欢,我们明明互相心生爱慕,我们明明是那般契合,那么的合适。
情急之下,白璃儿伸手攥住了以安的手腕,指尖触到的刹那却骤然惊怔,下意识猛地将手甩开。
她窥出了一丝端倪,以安体内,竟无半分灵力流转。
一个实打实的知命境修士,怎会毫无灵力?
“你怎么了?”
她瞧出异样,眼底的冷意尽数化开,只剩急切的关心。
“我没事。”
对方的声音平淡无波。
白璃儿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修为尽退,所以那日才将我抛下离开的?”
白璃儿眸光骤震,睫羽轻颤,眼底的怨意瞬间褪去,只剩惊愕与心疼。
心头那点委屈和怨恨烟消云散,只剩下酸涩,原来他不是舍弃,是独自扛着狼狈,怕拖累了她。
“对不起。”
白璃儿眼眶含泪,修为尽失的他在面对天狐林追杀令的时候一定很艰难吧。
“我不该下追……”
“璃儿。”
安静心底一个激灵,生怕白璃儿将此事说了出来,连忙出声打断,“师兄并没有对你有半分怨气,他一直都在念着你。”
“对不起。”
白璃儿泪痕垂在脸颊。
以安愣住了,怎么感觉攻守突然异形了呢?
我不是忘了人家的渣男吗?
现在,怎么感觉,好像是我被渣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