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又软得像浸了雨的棉絮,半是委屈半是惶愧,连带着眼尾都泛上了点红。
安静忍不住在心底竖起了大拇指。
这演技,绝!
而鱼怀柔的心中却张牙舞爪得开始了歇斯底里的吼叫:这说得都是我的词儿啊!
“我……”
“不,师尊别说话,我想静静。”
鱼怀柔懵了,完全懵了。
以前都是自己这么阴阳徒儿的,现在轮到徒儿阴阳自己,这可把她整不会了。
攻守易位,诸位道友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鱼怀柔在脑海里开始疯狂得思索对策,自己以前阴阳以安的时候,他是怎么应对的?
嗯!
只是翻遍脑海里所有的时刻,她现自己学不来。
总不能学着以安夸嚓一下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哭泣,顺带着把鼻屎擦他身上吧。
这也太不是仙女所为了。
“怎么?师尊是懒得张嘴儿,连句话儿都不想跟徒儿说了吗?”
在鱼怀柔愣的时候,以安又凄凄艾艾道:“既是如此,倒不如让我在那凄风苦雨里受着,任那寒风吹透骨,冰雪冻彻了心,早早了却这残生,也省得如今这般,平白惹师尊动气,劳了心思,伤了精神……”
“我看呐……”
这时,他眼底又蒙起层湿雾,下颌强撑出几分决绝,像极了不愿折腰的细柳,“就让我离得远远的,莫要让师尊见着了心烦……”
说完,他就快快得转身。
“不要!”
鱼怀柔连忙伸手拉住以安,面上一脸着急,“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她眼中满是哀求。
“错哪儿了?”
以安这才撤去那股骄作的劲儿,微微扬起下巴,一本正经的询问。
“我……我身为一宫之主,不该做这胡作非为的事,要谨记身份,维护百花宫的形象。”
被以安折去了傲气的鱼怀柔低着头老老实实得在他面前回答。
“徒儿放心,”
鱼怀柔竖起手指来,“师尊对天誓,以后绝不做这般下等的事儿来。”
听着鱼怀柔自肺腑的保证,以安又叹息了一声。
他伸手将师尊的手指盖住,“徒儿自是信的,又怎会舍得让师尊对天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