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里弹出一串污言秽语,对面开始骂人了。寇大彪看着屏幕上那些带星号的脏话,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下。他没有打字回骂,直接退出了比赛,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母亲哼着小调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高兴,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她看见寇大彪坐在电脑前,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小毛,居委会陈书记让你去一下。”
寇大彪一愣,站起身:“什么事?妈妈,你今天怎么那么高兴?是捡到钱了吗?”
母亲的脸一下子收住了笑意,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前面陈瑜美问你现在在哪做,我说你现在没做,她说她们居委会在招人呢。”
居委会?寇大彪站在电脑桌前,脑子里转了一下。是让自己去那里上班吗?他陷入了沉思。过去,他根本看不上这种工作。可如今呢?他刚看完心理医生,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在往好的方向展。
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连老天都在推着自己正常起来。
“妈妈,那我马上去一趟。”
他关掉了游戏,弯腰穿上鞋,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他走下楼,穿过小区花园,来到了网球场对面的居委会门口。白色的门头上印着“xx社区居民委员会”
几个红字,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推门而入——
手机响了。
他连忙收住脚步,退到网球场边的长椅上,掏出手机接起电话:“喂?”
“兄弟呀,哪能意思刚?最近在哪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一种本地口音模仿市区上海话的腔调,一听就知道是老毛。
寇大彪下意识地换上了一副熟络的语气:“什么财,和你不能比。怎么了老毛,最近好伐啦?”
“我么上班下班,带带小孩。”
毛闻堂的语气忽然沉了一下,“死鱼的事你知道了吗?”
寇大彪点上一根烟,用肩膀夹着手机:“他不是退伍后在老家开了个牛肉汤店吗?怎么了?他难道生意做赔本了?”
“做生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他早就不做了。不过这不算什么大事。”
毛闻堂的语气开始卖起了关子。
寇大彪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那他生病了?还是怎么了?你踏马的倒是说啊。”
“那我说了,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毛闻堂的语气变得支支吾吾,“他比样的,离婚了,而且是净身出户。”
“离婚了?”
寇大彪一下子提高了声音,“他结婚也没听他提,怎么退伍没多久,还离婚了?你快说说,到底为什么?”
“他不是相亲的那个老婆吗?”
毛闻堂咳嗽了一声,“结果结婚以后才现,他老婆有事没事会神经。”
“那也不至于离婚吧?”
寇大彪追问道。
“你还没听懂我意思吗?”
毛闻堂加重了语气,“他老婆有抑郁症,还瞒着他偷偷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