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大彪猛地抬起头,眼圈有些红,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骗你做什么?”
大葫芦坐回椅子上,神情诚恳,“只不过后来你也知道,实体生意越来越难做,她自己的运道也背,被那个畜牲男人骗光了钱。”
“那……那现在呢?”
寇大彪心里的坚冰融化了些,“她现在就能去搞传销?就能来骗自己家里人的钱?这总不对吧?”
“哎!”
大葫芦重重叹了口气,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种深切的无奈,甚至有些认命般的颓唐,“这怎么说呢?这就是每个人的命!走到那一步了,你说我能劝她别做吗?还是我养她一辈子吗?我也有老婆孩子,我也做不到啊。”
他摇着头,语气里是深深的无力,“遭到那样是打击,能挺住就不错了。她现在,就是过一天算一天。哪天说不定就跑路了。”
寇大彪沉默了许久。办公室里只剩下茶水渐渐冷却的细微声响。他胸口那团烧了很久的怒火,似乎被大葫芦那番话浇熄了大半,只留下深深的疲惫。他知道这趟大概又是白跑了,可就这么直接走人,又不太礼貌。
想来想去,话已说尽。他勉强打起精神,挤出点客套,站起身说:“爷叔,今天真是打扰你了。要么……外面我请你吃个饭?”
“哎,急什么!”
大葫芦也跟着站起来,脸上热情不减,伸手虚按了一下,“坐,再坐一会儿玩玩嘛!到我这儿来了,哪能让你小辈掏钱?来,给你看看我这儿好玩的东西。”
说着,他侧过身,示意办公室另一侧带玻璃门的陈列柜。寇大彪顺着他手指望去,这才注意到,刚才没细看。那柜子里,错落摆着一个个葫芦!形态各异,颜色五花八门。
“葫芦娃,看过吧?”
大葫芦走到柜子边,语气带着孩童般的得意,“你可别小看这些葫芦,它们可不是摆着看的死物件,他们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个个里面都另有乾坤。”
寇大彪被吸引,起身走近。隔着玻璃看去,赤、橙、黄、绿……还真凑出好几种鲜艳颜色,能跟记忆里七个娃娃对上号。他心下莞尔,没想到这派头十足的“爷叔”
,还有这份童心。
好奇心刚被勾起,大葫芦已打开柜门,掏出那支赤红色的葫芦,约手掌长,金属质地。同时,他又摸出软中华,弹出一根递给寇大彪。
寇大彪下意识接过烟,习惯性去摸口袋里的旧Zippo。
只见大葫芦拿着赤红葫芦,拇指在葫芦腰身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处轻轻一推。
“咔哒”
一声轻响,葫芦精巧地从中间弹开,圆润的“肚子”
里,赫然藏着一个完整的、黄铜色的煤油打火机内胆!
“怎么样,彪彪?”
大葫芦将这“葫芦”
打火机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分享宝贝的愉悦笑容,“这个打火机,还像点样子吧?”
寇大彪看呆了,连烟都忘了点。他接过赤红葫芦,入手沉实,外壳是紫铜材质,仿着天然葫芦纹理,还精细雕刻着祥云图案,在灯光下,红色釉彩闪烁着内敛而润泽的光。五行火对应红,这赤葫芦打火机,倒是名副其实。
“这打火机真不错!”
他忍不住赞叹,摩挲过细腻的雕刻纹路,小心拨动火轮,“嚓”
地点燃了火苗。
“我大葫芦用葫芦火机,是不是有种别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