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是我。”
元子方那把略带沙哑、总像含着点笑意的声音传了出来,背景似乎是在车上,有点颠簸的杂音。
“兄弟……新年好……”
寇大彪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干。
“年过完了吧?该出来爬分了。”
元子方开门见山,语气熟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这里有个桑窝给你。过来帮开两天车。”
寇大彪的心跳猛地加,握紧了手机:“开车?我……我车技就一般,怕是……”
“就接几个人。几个外地来的客人,过来玩玩。你负责他们接到‘君悦’酒店安顿下。晚上呢,再去酒店接他们到我这儿来。完了你把车开回来停好就行。就接送,别的不用你管。”
元子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是安排了个接送旅游朋友的轻松差事。
可“玩玩”
、“客人”
这些词,在寇大彪听来,像暗号一样刺耳。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赌客。赌场。他的手心开始冒汗。一天跑两趟,听起来是不累,甚至……报酬应该不错。
“兄弟,”
寇大彪喉咙紧,那个“好”
字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被一股更深的不安压了下去。他找着借口,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他自己都厌恶的怯懦:“我……我这水平真的不行,好久没摸车了,万一……万一磕了碰了,或者没把人接好,耽误你们正事……我可担待不起。”
“你刚度啊?”
元子方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那点笑意没了,换上的是明显的不耐烦,“车给你准备好,导航开着,酒店名字你,跟着走不会?这跟白送你钱有什么区别?多少人想干我都没给。”
寇大彪不吭声,呼吸有些重。他本以为这会是个兄弟间嘘寒问暖的电话,可当又一次听见元子方给自己安排任务时,一股不祥的预感再次从他心中升起。
元子方像是察觉了他的犹豫,加了一把火,语气缓了点,却更直接:就三天,给你三千块。他报了个数,语气里尽是催促,别说兄弟我没给你机会。
寇大彪的脑子“嗡”
地一下,被那个数字砸得有点晕。血往脸上涌。干!不就开开车吗?又没让自己上去赌,也没让自己看场子,接送一下能有多大事?
“兄弟,我……”
他张了嘴,声音飘。
“嗯?”
元子方等着。
可就在话要出口的瞬间,那有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他总觉得事情并不会那么简单。
“我……我再想想,主要是我心里真没底,怕给你办砸了……”
他终究还是怂了,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令人丧气的迟疑。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元子方嗤笑一声,那笑声很短,很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行。随便你。妈的,烂泥扶不上墙,真没用。我去找别人,三条腿的拉嘎布不好找,两条腿想赚钱的人多得是。”
“咔”
一声,电话挂断,忙音干脆利落。
一声,电话挂断,忙音干脆利落。
元子方的口气依旧如往常般狂妄,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寇大彪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一点点往下沉。这过年的唯一一通电话,非但没有带来一丝暖意,反而让他本就空落落的心更加失落。
或许是自己太胆小了吧?他心里一阵烦躁。可那种不祥的预感仿佛又在告诉他危险正在降临。他心神不宁地坐回电脑前,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里输入:帮赌场接送客人法律风险开设赌场罪帮忙开车怎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