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钱我分分钟能赚到!”
元子方突然提高了音量,又立刻意识到什么,把声音压下来,“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寇大彪失去了耐心,挥挥手,“总之,还钱,我们还是兄弟。没钱,以后就算了,就当我出门摔了一跤!”
元子方“啧啧”
两声,摇头叹道,一副痛心疾的样子:“兄弟,你怎么还是这副腔调?我是真把你当兄弟,当自己的家人看。”
他停顿了一下,凑近些,声音里充满了一种隐秘的诱惑:“今年是世界杯年,正是趁机捞一笔的好机会。”
寇大彪心头一跳,但嘴上更强硬,试图划清界限:“我网上新闻都看了!你之前混的那个场子,早被警察端了!你想死别拉上我,我可不想跟着你一起进去!”
元子方不屑地摇摇头,解释道:“那边是没了。那是现在新的人上台,下面的布局都要重新洗牌,不止那边,整个市区的场子都没了。但这边没了,大不了换个地方,只是需要点时间准备。”
“这些都是违法的!你真不怕进去坐牢?”
寇大彪感到难以置信,提高了音调。
“违法?呵,”
元子方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讥诮和破罐破摔的神情,笑容里带着看透世事的嘲讽,“违法个屁!澳门那边赌场不是光明正大地开?不是合法地赚钱?再说了,我们这种只是小鱼小虾,真的进去也关不了几年。”
寇大彪闷头抽着烟,烟雾将他脸上的挣扎罩得模糊。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元子方的目的他很清楚,不过是再问自己要钱罢了,可元子方说的那些话又恰恰是自己不敢面对的事实。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元子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兄弟,"
他重重叹口气,"
我现在确实有点困难,虽然我可以吃吃泡饭,"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可我那女儿吃不了泡饭,还需要吃奶粉,你这个干爹就暂时帮帮忙,意思意思拿点钱。"
寇大彪夹着烟的手指一颤,烟灰掉在裤子上。他艰难开口,声音沙哑:"
钱。。。我是还有点,但我自己也总要过日子。而且,"
他抬起头,"
那三千块,我已经给过你了。我觉得,你女儿没钱吃奶粉,让她自己找妈妈去。"
"
行,算你狠!"
元子方猛地掐灭烟头,火星溅在茶几上。他扯着嘴角干笑两声,"
不是我说你。"
他忽然凑近半步,浑浊的酒气直扑寇大彪面门,"
你死守那点钱,以后能带进棺材里?将来留给谁继承?"
寇大彪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猛地抻直脖颈:"
不关你的事!"
他攥紧的拳头在裤缝上蹭出湿汗,"
你先想想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