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大彪回答得有些含糊。
“当初住在这一块很多同学都搬走了,”
王一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后面那栋楼,“我楼下李文虎,去年也搬了,买了新房子。”
“是吗?”
寇大彪努力回忆着,“当初我们几个不还一起在小河浜后面烧树枝,差点把人家晾的被子点着的吗?”
王一听了哈哈一笑:“对对对,后来被居委会老太追着骂,躲了我家半天不敢出来。”
两人就着童年旧事和小区变化不痛不痒地寒暄了几句,一根烟快要抽完,王一似乎觉得社交任务完成,拍了拍寇大彪的肩膀:“那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
说着,他摆摆手,就准备转身离开。
眼看王一就要走掉,寇大彪再也按捺不住。他望着王一的背影,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和突兀:
“王一,你等等!”
王一停住脚步,疑惑地回过头。
寇大彪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元子方……你认识吗?”
王一听到“元子方”
三个字,正要转过去的身体猛地定住了。他回过头来,脸上那层属于老同学的礼貌温和瞬间褪去,眼神里先闪过一丝锐利的警惕,随即换成一种圆滑的试探。他上下打量着寇大彪,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看似颓废落魄的老同学的价值。
“你怎么认识元子方?”
王一不答反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之前递烟时那种随意感消失了。
寇大彪心里一紧,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惊讶:“他是我兄弟,也是当兵时候的战友。你呢?怎么也认识他的?”
王一眯眼看了寇大彪几秒,像在判断话的真假。忽然他嘴角一扯,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像是嘲弄,又像是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巧了,后来我初中没在这读,不是去了市五中学吗?他是我那时候班里的同学。”
寇大彪忍不住感叹:“我草,这世界真小!我和你是小学同学,你和他是初中同学,最后我又跟他成了战友……”
王一笑了笑,眼神中的警惕似乎消了些:“虹口就这么点大,兜来兜去都是这些人,也不奇怪。”
寇大彪装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试探地追问:“那你……也是干这一行的?”
王一眉头一紧,语气变得直接起来:“既然你都晓得,我也不瞒你。”
他撇撇嘴,露出不屑的表情:“就在扎浦路那个场子,弹子房楼上。”
寇大彪心里咯噔一下,但没立刻接赌场的话茬,而是按照预想的策略,故意皱起眉,把话题引向元子方的过去,显得更真实自然:“元子方当初他不是…不是欠了四十万的赌债吗?人家老板怎么还敢用他?”
他刻意流露出几分不解和替“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