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大彪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在长椅上坐下,菲菲温顺地趴在父亲脚边。晚风送来一阵桂花香,混着不知谁家厨房飘来的红烧肉气味。
寇大彪拖着步子走回家,钥匙转动时出咔嗒声。空荡荡的房间里,电视机静默地黑着屏。他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虽然打走了元子方,可他清楚,事情并不会就这样结束。
日子一天天过去,寇大彪依然过得浑浑噩噩。除了打打游戏消磨时间,生活依旧无所事事。而元子方却像消失了一般,一下子杳无音信。寇大彪也不敢打电话过去,他心里渐渐意识到,这个兄弟可能是跑路了。
直到一天清晨,寇大彪还在熟睡中就被手机铃声惊醒。屏幕上来电显示,竟然是元子方的名字。
"
喂?兄弟!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寇大彪的声音有些沙哑。
"
兄弟,今天的比赛是关键。"
元子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一定要过来陪我。这次如果输了,我就跑路去外地了。今天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碰头了。"
寇大彪握紧手机,心中为之一颤,他明白元子方最终还是走向了那条路。可他也没想到会那么快。
"
。。。。。。好。我过来。"
寇大彪故作镇定地回答道。
“就控江路那个网吧,你最晚七点前一定要到。”
元子方的声音显得异常平和。
傍晚时分,寇大彪推开网吧包厢厚重的玻璃门,扑面而来的烟味混着汗酸味让他皱了皱眉。元子方缩在角落的机位前,屏幕的蓝光打在他凹陷的脸颊上,像具行尸走肉。
"
兄弟,你来啦。"
元子方递烟的手在抖,烟盒里只剩最后两根。寇大彪接过烟时,瞥见键盘缝隙里满是烟灰,地上也满是烟蒂。
寇大彪拖动吱呀作响的转椅坐下,"
怎么了兄弟,后来怎么样了?"
他盯着元子方青黑的眼圈,那下面还粘着几粒眼屎。
"
没怎么样。"
元子方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露出沾着烟渍的牙齿,"
反正就看今天了。"
他鼠标点开下注页面,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我准备梭哈一把。"
他拖动滑块到最大值,指甲缝里还像着上次见面时那样残留着黑泥。
寇大彪突然按住元子方的手腕,"
那个老头的房子呢?你后来债还清了吗?"
他感觉到对方脉搏在掌心里狂跳。
元子方甩开他的手,显示器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别提了!"
他声音突然拔高,引得邻座转头,"
那老东西女儿带着律师来闹。。。"
烟灰缸被碰翻,积攒的烟蒂撒在键盘上,像一堆烧焦的虫尸。
寇大彪盯着他t恤领口洇开的汗渍,"
那你欠的赌债后来怎么还的呢?"
"
我妈。。。"
元子方喉结滚动,"
去借了三分利的高利贷。。。"
他抓起可乐罐猛灌,褐色液体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屏幕上比分网站上博彩广告跳个不停。
寇大彪后槽牙咬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