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是给父亲寄信,父亲他会允么?”
自是会允的。
因为父亲曾不止一回与他提过,想要让家里的儿郎和女娘们一块习武,不止强身健体,还磨炼意志,最重要的是关键时刻还能保得自己的性命。
但这些话他又如何能与自家妹妹说,要是母亲知晓了,这府里怕是又要不消停了。
“那个……待日后你见了父亲,你当面问了他可好?”
阿兄这是不同意么?
沈姝垂了眼睛,她很想现下就见到父亲。
“姝儿是想父亲了么?”
沈姝摇了摇头,她一岁多时父亲便去了北地,于她而言,父亲是何模样她都记不得,又何来想念一说?
自家妹妹想到的他又如何想不到,大掌再次落到她的顶上,“你放在马车暗格里的步摇,阿兄一寻得就会给意儿送去。
如是寻不得阿兄再买个一样的,代你送了她可好?”
“阿兄不必放在心上,那步摇即便寻不到也不打紧,我那还有莲子米大小的珍珠,我要给阿姊制上一串手串。”
想到那小女娘一直带在手上的念珠,他真心建议自家妹妹道,“意儿手上戴了佛珠,你不妨串一些旁的,比如璎珞或是禁步,缺些什么材料就使了人告诉阿兄,阿兄着人去给你置办。”
“原来意儿阿姊是戴了佛珠么,怨不得她身上有迦南香的味道,我还以为她熏了香呢。”
不说三娘子如何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专心制饰,单说老夫人在长孙成婚头一日,把大儿媳母子悉数叫到了宁辉堂,她要提及一些府里的琐事。
“母亲,怎的这个时辰传了儿媳过来?”
明日便是儿子的大婚,她还有好些个事要布置呢。
“不急,先坐罢,我使了人去了清明院。”
这是怎的了?
婆母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吴氏的目光不由的转向老夫人身边立着的于婆子,只见她垂着眼,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大郎君来了……”
仲秋已过,天也渐冷,门上的竹帘早已换上稍厚一些的布制帘子,待再冷上一些时日,便要再换由毛皮制成的厚重帘栊。
“给祖母请安,母亲……”
自从那一日沈樉离开了牡丹院,便再也不曾像今日一般在内院里停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