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才多大啊,它能懂什么。
话在嘴边顿了顿,再出口就变成了——“行了行了,你快去忙正事吧,我一会儿也要去找夫子呢。”
盛千婵记得很清楚,她来学宫不止是为了修炼,破魔丹的研究才是她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桑清衍被她催促着,本来要走,见她毫无挽留,反倒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将人一把扣进了自己的怀里。
盛千婵猝不及防地“哎呀”
一声,及时地环上了他的腰,眼里还有点懵:“你干什么呀?让你去讲个课,搞得和要出远门一样……”
桑清衍在她头顶蹭了蹭,声音听起来有点闷:“不想走。”
反正他这具分身实力低微,也不能现场演示,顶多讲解一些理论,换了谁都能行,不一定要是他。
念头刚闪过,桑清衍就看见怀中人抬起了胳膊肘。
盛千婵微笑:“我再说一遍,我,也有,正经事,要去做。”
她扭了扭身子,艰难地退出桑清衍的怀抱,伸出十指,毫不留情地揪住他的脸颊,拉
扯——
“请你保持本体的高冷好吗?注意场合,注意时间,别崩人设。”
桑清衍不是很听得懂每个词的意思,但他早就习惯了盛千婵偶尔冒出的新奇词语,凭感觉也能猜出个大概。只是听完这话,他有些想叹气。
他和盛千婵好久都没有亲近了。
虽然跟本尊是同一个人,可在盛千婵眼里,分身与本尊的差别再明显不过。而且,就连他自己也不能放纵分身与她太亲昵。
桑清衍从未想过自己会是个心胸如此狭隘之人,但和盛千婵认识越久,他就越发现自己是个小气的人,什么都只想独占。
其他人不行,他自己的分身也不能染指。
哪怕他此时就是个分身。
对上盛千婵越发优雅得体的微笑,桑清衍沉默着退后一步,看她抽回手,指尖轻柔而又坚定地抵在他的胸膛上,低声道:“那你一个人注意安全,我很快回来。”
“好好好!”
察觉到有人正往书楼的顶层走来,盛千婵赶人赶得愈发急促了。
要说安全,这世上也没几个能比天元学宫更安稳的地方了。
桑清衍能同意她和老夫子来学宫,也有考虑到桑家底下的封印节点才出过事的因素。这一点他没说过,但盛千婵也能猜得到。
反正在桑清衍眼里,她现在就是个一点风吹草动都惊不得的瓷娃娃。
可她实力早就今非昔比,真没那么弱不禁风,身处天元学宫,几位大佬坐镇,也没有
什么人能轻易掀起风浪,
桑清衍的担忧属实有些多余。
冷漠无情地将人赶走,盛千婵抱着之前找到的几本典籍绕过一排排书架,迎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璀璨日光,找到了在窗边假寐的老夫子。
老夫子掀起了一边眼皮,鬼鬼祟祟地往她的方向打量。
盛千婵一看就知道,刚才那脚步声就是他有意发出来的,也不知道他究竟听到了多少对话,才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俩。
她丝毫没有成为八卦当事人的尴尬,抱着厚厚的一摞典籍走过去,径直在老夫子面前坐下,“啪”
地摊开自己做的笔记,主动推到他跟前。
“既然您来了,那也省得我专门去找您。”
老夫子下意识地看起了她记的笔记:“你又有什么发现?”
不怪他用“又”
这个字眼。
尽管心中早就对盛千婵的天赋有所预料,但当老夫子真把人带到学宫后,这小丫头的奇思妙想又一次把他和其他先生们都震惊到了。
她就像是学过另一个世界完整而严谨的医学药理体系,有着超出这个时代,甚至这个世界的敏锐眼光,偶尔的一两句话,都有可能给困于歧路的他们这几个老头子带来新的启发。
灵感最是难得,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努力也只是徒做无用之功。
而盛千婵的存在,则让他们在迷雾之中,看到了另一条路的存在。
如果说老夫子一开始是惜才,见到天才心痒才想将人拐来收徒,
那这会儿看盛千婵就有几分看小福星的意思了。
怀抱着期待的心情,老夫子一眼扫过记得满满当当的笔记,脸上瞬间露出了沉吟的表情:“你想见一见天元圣人遗留的圣物?”
盛千婵点头道:“是,现在我有些头绪,但还是要亲自见过之后才能理清。”
都说如今修行等级划分中,最后的显圣境,除了当初的四大圣灵外无人能达到,是一个不存在的境界。
九洲百姓心中,公认的圣者也只有四圣。
但是,在九洲漫长的历史中,也不乏出现过疑似突破至显圣境界的惊世之才,更有几位曾被冠以圣人之名。
要说其中有哪位最厉害,那无疑就是一手建立天元学宫,被传闻为四圣之后第五位圣人的天元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