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不及拦阻,玉符被捏碎,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相貌清癯的中年男人就从设在门口的传送阵里冒了出来,正是柳家家主、柳天心的父亲柳归云。
他一步瞬移到床前,那张属于一家之主的威严面孔此刻尽写关切柔情:“心心,你可还好?”
柳天心声线颤抖:“……父亲。”
倒不是吓的,而是给惊到了。
柳天心无法理解,为什么面对着“别人”
的
父亲,纯粹出于表演目的的“父亲”
喊出来,灵魂深处居然狂喜到战栗。
柳归云带给她的亲切感实在是太过诡异,这根本不像初次相见,而是如同久别重逢。
这不能解释为原身记忆的影响。从逻辑角度推断,原身在昏迷期间没有时间感,加之先前与父亲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没条件产生什么“久别重逢”
。
——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柳天心琢磨,这次穿越难道真的是意外事件?
柳归云并不觉得女儿的反应有什么异常,毕竟她昏迷初醒,一场死里逃生,难免会有些感慨。
他在床边坐下,唠叨个不停:
“心心,你让爹怎么说你,咱们愿赌服输,约战什么的,打不过就打不过了,非要冒这么大的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以后可千万不能逞强了,之前退婚的事情是咱们有错在先,大不了爹替你去景家给人道个歉。”
“这没什么。”
柳天心装作虚弱,简短地说。怕崩人设,多说多错。
“唉!这,”
柳归云一声长叹,他知道宝贝女儿这性子好强,不是轻易能扭过来的,也便不再多说,拉过她的手,运转感知,去查探她身体恢复得如何。
这让他猛然间吃了一惊:“你融合的厄海仙金呢?”
“它没了。”
柳天心说。
“什么?”
柳归云大惊失色。
为了将厄海仙金融入体内,女儿可谓是历经九死一生,眼下说没就没了?
“它似乎是化
作了养料,让我觉醒了金相源气。”
柳天心又补充了一句。
“金相源气?!”
柳归云瞬刻由大惊疾转为大喜。
金相源气能够带来堪称极致的金属性亲和,不仅能使人快速吸纳玄气,修为进境一日千里,更能为玄力技附上逆天的攻击加成,再普通的招数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一万个拥有金属性的修炼者中,只有一个是纯粹的金相玄身,而一万个纯粹金相玄身的修炼者中,也只有一人能够觉醒金相源气。
柳归云激动至极。
他一时间又气又笑:“你这孩子说话怎么大喘气儿呢,净会跟爹爹调皮。呵,那小子觉醒了火相源气又如何,金相源气,锋芒第一,修炼至极境,远胜天下之兵。他该配不上不还是配不上,我家心心才是最天才的。”
柳天心:“…………”
回头该怎么解释她把金源气安排得明明白白打算用来打铁啊?
看着柳天心一脸云淡风清的模样,柳归云不由得对自家闺女更满意了:“这时候还能这么沉得住气,真是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将风范。那臭小子刚刚在丹道上略有小成,就迫不及待地祸害起了咱们家的丹行,这气度跟心心没法比。”
很好,柳天心立刻找到拿金源气来打铁的完美理由了:“丹行生意受到影响,全是因我退婚而起。这件事我很快便会解决,父亲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