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主人……”
很久以前的事了,白睿想起来依旧觉得很震撼,心都好似被人攥紧了,呼吸都不畅。
他摇摇头,“不提这个,幽影你还记得吧?”
“那只黑黑的丑丑的,看起来一脸阴郁的虚空兽?”
白真问,“就是他娘亲,是被一个满手血腥的魔道恶人给玷污,然后生下的他?”
白真有点儿印象。
那时候全族都不待见那个小
幼崽,包括他母亲。
“嗯,就是他,苏挽秋是他主人,我们差点儿把他给杀了,苏挽秋就怒了。”
“那她要报仇要杀要剐都行,干嘛弄这么恶心的东西来折辱我们!”
白真冷哼一声。
孰料一直笑嘻嘻地白睿沉了脸。
“她要杀我们,灭虚空兽一族轻而易举。那你回来,看不见我,看不见他,也看不到这么多的小崽子,你希望那样的结果?”
白真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是幽影求了情呢。”
他感叹一声,眼角有些湿润。
“我们那时候那么对待他,最后还要杀他,是他求情了,才使得我们全族免遭灭门之祸。”
“哦。”
白真点点头,神情有点儿沮丧。
她比那只幽影年纪小得多,记得她很小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当时她也跟现在这样,厌恶得不行,她虽然小,却也明白自己的喜好,压根儿不愿靠近那边一步,只觉得怎么能有那么一坨黑乎乎的,丑得碍眼。
后来没多久,那个碍眼的家伙就不见了,她也并不曾放在心上。
那时候她才出生没多久呢。
哪里会把一个不在意嫌弃的人放在心上,不见了就不见了呗。
如今才知道,是他的求情,让族人免于死亡,白真心情有些沉重。不过,现在,他们得等年轻的族人完全适应了滑溜溜,才能离开这里吗?
也就是说,她也会被困这里,直到很久之后。她头发很长,现在都已经全脏了,还
有一股馊味,白真终于知道,为何他们都是短头发了。
“白真。”
白睿有点儿担心,他担心白真情绪大,后悔就这么闯进来。但现在也确实毫无办法,若她接受不了要闹脾气,族里有专门的族人给大家做心里疏导……
就怕被臭晕了适应不了,骨子里的喜好太过抗拒现在的环境,特意找那些性子温和精神力强的族人,安慰催眠大家呢。
他看要不要带白真过去,就听白真说,“那我也把头发绞了吧,换成你们这里的衣服?我这身白的,太容易脏了。”
若是二十万年前的她定然会又哭又闹恨不得死了算了。
而现在的她,已经成熟了太多。分别那么长,还有多少寿元可以挥霍?她得珍惜,与族人亲人爱人们在一起的时光。
“我们剪头发还有个仪式呢,挑个好日子,全族都过来,我们的头发,都埋在一个地方。”
他们人形的头发,其实是虚空兽兽形的鬃毛,很漂亮很潇洒,但是本来就容易打结,到这地方,更是脏得不能看,所以后来就全剃了。
可在虚空兽眼里,一头漂亮的鬃毛还是最好看的,这个骨子里的审美,改变不了,好在大家都剪了,无人例外。看别人剪,也是很舒爽的事。
就好比一群秃头幸灾乐祸地看着唯一一个头发茂密的也哭着变成秃头,别提有多爽了!
“走走,我们去商量一下,看哪天日子好。”
白真:“……”
她
已经够难过了,怎么觉得四哥这么开心呢?
哎,我的鬃毛……
界湖。
时秋拍了拍小影子的头,“想当初,还是你求情了。”
“那时候你本身也不想杀的吧,只是不想让苏迎冬怀疑,我顺水推舟地求一下情而已,毕竟我受了重伤,半死不活的,我求你你答应,苏迎冬才不会起疑心。”
当时的苏挽秋表现的是一幅为了长生,为了成神,为了爱情疯魔的女人,自己千刀万剐元神割裂都不怕,还会不忍杀一些虚空兽,但是她跟小影子一直以来关系都好,小影子求情她答应,才显得合情合理一些。
小影子继续道:“再说,我确实不想他们就那么死掉。”
他嘿嘿一笑,眼睛里闪过两道幽光。
“我可没那么好心,我可是噬魂幽影,让三界闻风丧胆地大魔头,它们那么对我,我还以德报怨,想得美呢,我可以睚眦必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