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就是黑乎乎的画面,他心下大悲。
不知道这眼睛还能不能好起来。
而从四面八方传入耳朵的,难听的指指点点,他心下大怒。
脚下踩不到实处的虚空感更让赵秦年恍惚几息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在高空,还有可能是来往人最多的城楼。
“啊啊啊……”
思及此,赵秦年被吓晕了过去。
“世子,世子下臣来了,您坚持住啊。”
那中年幕僚率先跑上城楼,手臂抓着草绳往上提。
好不容易上升了一臂距离,他那不顶用的身体一个泄气。
赵秦年又被坠醒。
他惊恐又叫:“啊啊啊啊啊啊……”
那幕僚又赶忙安慰,好在御林军赶了过来,几人合力一同将赵秦年往上拉。
眼看要到顶了。
酒楼中,叶省心瞥了崔落山一眼:“你找的草绳居然这么结实的么?被这么拉扯也不断?”
知晓叶省心这乌鸦嘴,崔落山木然说:“就断了。”
果然,只听一声更为响亮的“啊!”
随之是“砰”
的一声。
赵秦年坠下了城楼。
叶省心惊得饼子都不吃了,伸长了脑袋朝那边看。
“这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该不会摔……”
死了吧。
后面的话被眼疾手快的张良,用新饼子堵住了她的嘴。
在叶省心紧着眉毛朝他表达不满时,张良心有余悸说:
“大鸭,永昌王世子不能随便诅咒,真死了对周国没好处。”
“那永昌王若是借此起战事,苦的还是百姓。”
叶省心不满瞬消。
“我没咒他死,我就是想说该不会摔断了腿吧。”
张良微笑:“如此甚好。”
叶省心让只断个腿,那么赵秦年即便从高处摔下来,小命也保住了。
天幕下的大臣们拍拍心口,还好还好,人死不了。
景明帝也微笑:“先生位卑却忧国忧民,实乃大义,当个普通商贩实在是可惜了。”
张良脑中警铃直响,面不动声色说:
“在下年轻些的时候考过科举,奈何屡次不中,便歇了这心思。”
“不过闲暇之时也常常同志同道合的友人一起探讨国事,对于那些贵人倒也知晓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