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的斗嘴,于是他说他愿做她的消遣。
可真要是消遣,谁又甘心?
搭上年少心动一见钟情,搭上穿心的一剑,搭上半生恨意难消,他孤注一掷,最终换来一句消遣。
曲不询握在她手腕上的五指用力收紧,几乎像是一把冰冷坚硬的锁。
“沈如晚,”
他一字一顿,发狠一般的恨意,“你可真会糟践人。”
沈如晚出神地凝望他沉怒的眉眼。
“可我想得到你。”
她像是浑然不觉这话究竟有多露骨暗示,又会引起别人何等贪欲,她只是静静地、专注地望着他,清亮眼瞳里只剩下纯然而直白的光彩,几乎摄魂夺魄,让人只望见一眼便深深陷落,越陷越深,她轻声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得到你。”
所以若有似无地留意他、有意无意和他说话、半真半假地发脾气,全是漫不经心的诱引。
可真的奏效,她也意外不已。
“你也想要我,这我也知道。”
她眉眼间溢出一点轻嘲,“你装得好像根本没这回事,一开始对我针锋相对,后来又落拓洒然小意殷勤,可从一眼起,你就没打算放手。”
曲不询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从前他望着她的眼神总是点到即止,再怎么意乱情迷也总有克制,可现在都一点点擦去,冰冷目光里是直白强硬的占有和欲望。
沈如晚几乎是散漫地轻笑了一下。
“你根本不用我撩拨。”
她低声说。
她过去的十年、她的
不甘心、她难以忍耐又必须忍耐的痛苦,在这里轰然炸开,把她淹没,而她只能用尽全力去挣扎,又被淹没。
于是在理智边缘,她颊边是一片冰凉凉的水光。
曲不询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
他拇指摩挲她脸颊,一点一点抹掉那抹不尽的水光,眼神幽沉。
“哭什么?”
他低声问。
沈如晚没有回答。
她怔怔地望着他,仰起头,重新深深吻他。
一次又一次的沉溺,一次又一次的攀越。
晚夜昏灯,檐外不知何时下起雨,轻打芭蕉,噼噼啪啪作响。
可屋里红烛罗帐牵缠,隔开另一个世界。
曲不询俯下身,在她颈边留下的印记。
他沉沉的喘息声里,声音也低低的,像是凶兽狡狯的低吼,“干嘛忍得这么辛苦?喊出来也没事。”
修长有力的指节一寸寸向下,细腻光洁的肌肤也染上晕红,沈如晚黛眉紧紧蹙着,在他紧实流畅的肩头用力掐了一把,“谁要你教我……”
剩余的字句被吞没在骤然流转的莺声里。
那只搭在他肩头的手也猛然收紧,纤细的五指不住收拢,指甲深深陷入皮肉,留下几道月牙一样的掐痕,再也没松手。
直到一切都静止。
细细的风透过半开的窗吹入,拂过她鬓发,带起发梢微微颤动,若有似无地在曲不询的肩头打着旋,他抬手,把她垂过颈边又绕到他心口的发丝拨开,捋到她背后。
沈如晚的手还撑在曲不询的肩头。
她从
一片空白里慢慢回神,指尖陷在曲不询肩头太久,抬手时竟有种恋栈不去之感,一拂即逝,再看指尖,竟不知何时染着一抹猩红。
沈如晚望着指尖那一点殷红的血痕微怔。
这自然不是她的血,只能是方才掐得太用力,把曲不询的肩膀也掐破了。
“你是一点也不手软。”
曲不询瞥见她指尖那点血,意味不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