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枚药递给饶雪婳,“解药给你。”
饶雪婳接过解药,送进嘴里。
容雪表情微变,“你不担心我给你的药有问题?”
“我信你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容雪是什么样的人,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容雪被她的真诚弄得眉头紧皱,“有你这样的侧妃,轩辕珩瞎了眼,竟不知道珍惜。”
饶雪婳找了一处石头坐下,她静静看着面前的容雪。
这世上面对面看着十年前的自己,恐怕只有她了。
前世,轩辕珩被废之前,她还时常着女装,后面跟轩辕庭一起时,就常年男装了,战场上,她是带兵冲锋的前锋。
几年的战场生活下来,她已经忘了自己是个女人。
轩辕庭称帝后,跟着他们的人一致推举她为皇后,可她走在后宫路上,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幽黑粗糙的皮肤,浑身的伤疤,粗壮的四肢。
她已经不知道如何当一个女子。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人面兽心的轩辕庭,她就难忍心中的恨意。
“你怎么了?”
容雪担心地看着她,拉起她的手号脉。
饶雪婳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肌肤虽然谈不上吹弹可破,也担得起白皙无暇。
原来十年前的自己,也还是个容貌秀丽的女子。
容雪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我脸上有东西?”
“容雪,如果你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办?”
容雪愣了一下,随即放开她的手,“你好像得了一场很重的病,五脏都很虚弱。”
“你还没回答我。”
“不会。”
饶雪婳怔住。
容雪从怀里拿出一颗药给她,“我最信任的人绝不会背叛我,这颗药给你,你我两清。”
见她不接,容雪把药塞到她手里。
“饶雪婳,我劝你一句,轩辕珩不是良人,不想受伤就早点离开他。”
说完,转身离开了。
饶雪婳拿起药,嗅了嗅,的确对她的伤有效。
吃下药丸,她慢慢站起来。
“我绝不会让你伤害轩辕珩,更不会让轩辕庭再利用你!”
……
是夜。
陛下寝宫里。
“轩辕北徹还是不死心啊。”
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年过四十,已经半头白发,他手里把玩着两个铁核桃,慢慢抬头,一双狭长凤眸,和轩辕珩有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