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家中,云冰一边数荷包里面的银子,一边和陈大琛汇报今天的情况。
陈大琛的心思并没有在今天挣了多少银子这件事情上面,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云冰不明所以。
她看得出来大琛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好像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了吗?挣银子了你不开心?”
她问。
陈大琛摇了摇头,然后还是把他今天在集上听见的那些话,都告诉了云冰。
云冰听完,也是沉默了下来。
其实她也猜的出来余燕现在在花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可是……想要改变现在的这种局面,完全靠她和陈大琛也没有用,毕竟那是云家的事情,她也不可能天天过去守着他们。
当初她就没有打算让她那么着急回去,至少要让云家人明白于梅这个人在他们家是有很重要的作用的,偏偏那个人性子过于懦弱,而且想问题的思维方式让她实在是捉摸不透。
她早早的就猜到云明生那个家伙不可能善待于梅那个“奴隶”
的,家暴这种事情无论在那个时代,都是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的事情。
现在想要救于梅,除非等到云明生那个不要脸又输钱,然后要卖原主这个老娘,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出银子将她带走。
如果只是拿回去贿赂他,或者谈条件什么的,那云家只能是一个无底洞而已,毕竟原主是他们的孩子。
她收起了自己的钱袋子,然后同一旁的陈大琛说道:“哎,
咱们有什么法子?上一次我们都那样帮她了,她自己还不是要回去那个家,咱们又重复上一次的办法帮助她,还不是重蹈覆辙上一次的结局罢了。”
陈大琛思索了片刻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想要真正的救于梅,还是需要从长计议的。
“哟,你们两口子今天生意不错啊,卖完了都。不过你们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啊?”
阚先生过来用晚饭,刚刚好看见他们两口子坐在灶房门口说话,不过看起来不太高兴。
云冰把于梅的事情又道了一遍,然后觉得很是无奈。
阚文赋见她如此焦虑,也觉得她是一个心善,而且孝顺的孩子。不过嫁人的女儿,也确实没办法老是插手娘家的事情,更何况于梅那个人也确实有点太软弱了,想救都没办法救。
阚文赋也跟着在旁边坐了下来,过了片刻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拍了拍陈大琛的肩膀,激动的看着他们二人。
他朝云冰说道:“云冰啊,要不然你找段员外出面解决这件事情吧,他不是一直觉得没有好好的报答你嘛,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就当了他这件心事儿了。”
“他?段员外还有这个本事?而且别人的家事儿他怎么插手啊?”
她不太相信段员外愿意插手这些小事情。
“你忘记了段员外有钱啊?他捐那么多银子才买到了员外郎这个正员以外的官职,可是得发挥一下作用不是。”
阚先
生说。
云冰认真地听他说话,她知道员外这个职位可以买卖,可是确实没想到那个职位确实有点作用。
阚先生继续道:“咱们大齐的员外虽然基本上都是那些地主商人随便花银子买卖的,但是唬一下子这些庄稼汉还是可以的吧,他们又不懂什么是科举,什么是正员外的官职,只是知道员外是个有钱的小官儿不是。而且他经常和形形色色的生意人打交道自然是擅长对付这种见钱眼开的主儿的,你说他怎么没有这个本事。”
云冰恍然大悟。
……
翌日,她正思考着怎么厚着脸皮去一趟段府来着,没想到人家段员外自己就来了。和他前两次来一样,他的马车一进入陈家村里面,便引了不少儿童的围观。
“哟,这不是经常给云冰送东西的段员外嘛,怎么又来咱们这种乡野之地?”
村口的大槐树底下乘凉的村民议论道。
“你说他是来找云冰啊还是去陈云桥家?”
有人询问道。
“陈家吧,毕竟他很看重陈以蔚那个未来女婿的,而且阚先生最近一个月都是住陈以蔚家的,他们二人交情好,肯定是来看他的啊。”
有人接话道。
其他人纷纷认同他的话。
冬梅婶跟着接了一句,“这陈云桥他们两口子还真的是前几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啊!他们家随随便便捡的一个孩子而已,就能够让他们这些年衣食无忧。陈以蔚现在读书厉害就算了,人家居然还
能攀上段员外这种有钱有势大户人家的大小姐了。”
“大小姐?你说那个段小姐今天会不会和段员外一起来看人家的啊?听说他们两个差不多,应该也18了,可以嫁娶了。”
一个小媳妇儿说道。
“有可能,桐子前一些日子也已经成亲了,他应该也快了,咱们村子可能真的又要办喜酒了。”
冬梅婶说。
陈云桥和赵氏听说段员外在村口来了,也是赶紧找一件干净的衣服给换上了,然后匆匆忙忙跑出门去村口迎接贵客。
赵氏一边跑,一边和陈云桥抱怨了起来。
她道:“你说他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啊?咱们地里面还有那么多事情呐。而且这家里面院子什么的也没有扫过,不太好吧,这什么吃的也没没有,咱们今天怎么招待他们啊?”
“估计他今天肯定要留下来吃午饭,是不是还得叫云冰过来帮忙做饭啊?也不知道她这一次是不是又要狮子大开口了。”
她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