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又开始下起了小雪,一阵寒风吹过后,小雪转为茫茫大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竟在院中落下细细的雪音。
房门打开来。
淡淡酒气随着幽香迎着寒风送进来。
大师兄应是洗漱过了再来,酒气极淡。
她在红绸下,只见到他的靴子一步步踩着靠近。
寒夜极静,能听到他不规则的心跳声。
他站于她跟前,还悄然换了一口气。这才轻轻掀开了红绸。
虽然不知从多久之前便早已将双方的脸深深刻在心底,如此红烛高照晕红洒满的房中,两人互痴望着对方。
一时竟默默难言。与涌起的喜意同时
冒起来的,还有丝丝酸涩。
几度生离死别,能有今日,恍如梦幻般不真实。
两人的手用力地握住在一起,生怕这真是梦。
直到红烛滋地一声轻响,才打破这包裹着悲伤的欢喜。
大师兄手指微微用力,她便站起身,两人走到桌边,倒下合卺酒,交杯而饮。
“三师妹…夏儿,你累不累?”
一声夏儿,便让他脸颊染上了薄红。
顾长夏含笑摇头。
“倒是这花冠有些压头。”
金凤的花冠缀以繁花,隆重而华丽地覆盖,几乎没过整个发髻。
当然以她如今的修为这点重量又算什么。
“我给你拆了。”
修长的手指,把她珠帘分开,偶尔贴着面颊,他的手指还微微颤抖。
顾长夏不免含笑,大师兄这也太矜持了。
花冠很快被拆下来,束起的发髻也解开。
秀发如瀑盈盈披散在后背,这本也是两人以前独处时,他常见的。
此时大师兄只消看了她两眼,脸颊又红了红。
顾长夏笑望着他。“嫁衣也有些重,大师兄不给我松开?”
此话让眼前如玉青年面颊更红,微露的唇齿闭了闭。
他轻轻点头。
她转去屏风后,换上柔软如云的常服。说是常服,却比平日要华贵无数倍。
那丝绸如云似雾,蓬松柔软,几重的纱穿在身上,轻盈恍如羽毛。
大师兄在窗边的软席上正襟危坐,他仍旧穿着厚重的婚服,洁白的中衣领子自红衣中露出一截,乌发如缎,清冷的俊脸在
灯影下描摹绝美弧度。
这份清冷,在见到屏风下转出来时的她,立即薄红轻绕,让他散出如玉的光晕。
顾长夏走过去,故意要去做他桌案的对面。
他终于忍不住拉住她手,拥着她在怀中。
他的呼吸在她头顶投下热气。“夜深了,睡吧。”
手指揪紧了些他的衣襟,她轻轻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