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楮盯着不知何故有点发晕。
他动了动唇,只吐出来一个字:“……嗯。”
墨汁没有调好。
糊了好几个符文。
但他没有再提起画符的事。
后来都城中的人都道,他对薛公的那个继女清姬颇有好感。
清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生了一张清丽的面庞,却有一颗蛇蝎的心。
这般女子与旁人大不相同,她极有主见,也有行动力,不会优柔,不
会因一些没用的心软丢弃自己的坚持。
元楮对她是有几分留心。
可是啊……
她实在太蠢了。
是如今想起来,元楮都还禁不住叹气的程度。
如果没有与野心相匹配的头脑,那最终也不过是一个恶毒的跳梁小丑罢了。
那聪明又有野心,离经叛道不受世俗的女子,这世上当真有吗?
元楮不知道。
后来的清姬为了谋害太阳帝姬,还甩锅甩到了他的头上。
她想要利用他为自己铺路,她真正想要靠近的人是公子辛离。这倒也无妨。
手段越发粗鄙。
元楮便彻底失去了耐心。
没有他的另眼相看,她在诸多都城贵女之中,哪里有半点地位?
说到底,她本身的手腕根本不足以支撑她走上野心的道路。
元楮失去了兴趣。
转头专注于与太阳帝姬和那公子辛离斗法。
这时候姹女几乎毫不掩饰她与他们之间的关系。
“也许我该将你锁起来,才能防止你向他们传递消息。”
元楮道。
姹女听完,脸上神情还是没什么变化,她只是如先前一样,道:“你且试一试?”
元楮:“……”
可以说是大大方方的做“叛徒”
了。
“我知晓那些术法在你身上都无用,但若只是用最原始的法子,铁链将你一捆呢?”
“难道我会任你捆吗?”
姹女默默拔剑,发出了清越的声响。
元楮:“……”
他突然觉得她从无趣变得有趣了。
一根反骨,好似从她身上长了出来。
又或者说,
她的身躯里本就长着一根反骨,只是寻常人根本难以得见,直到如今,才展露出锋芒……
元楮到底还是没有将她捆起来。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还这样做便显得好笑了。
留着她,自也有用处。
若是传上些错误的消息,不就更有意思了?
只是这场斗法并未如他设想的一样,你我拉锯数十回……
它飞快地结束了。
以落败的姿态,结束了。
大抵是因为在姹女那里,已经提前感知过挫折是什么滋味儿了?
因而当他置身阴冷漆黑的大牢中,他竟很快便奇迹地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