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突兀的是,房间里面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陈旧的铁盒子,与整个房间里崭新的家具家电格格不入。
铁盒子的正面,用红色的字体印着“驱蛔糖”
这三个大字。
而这三个大字下面,还有一个括号,括号里面又有三个小字——“宝塔糖”
。
再下面则是——主治:小儿蛔虫,蛲虫。
不过那个“蛲”
字和现在的“蛲”
字有些不一样。
铁盒子上面的那个“蛲”
字虽然也是虫字旁,但右边下面的那个字不是“兀”
,而是“几”
。
也不知道是印刷错误,还是错别字。
铁盒子很大,左上角还印着“1ooo粒”
这几个字。
可见,这盒子在买的时候,里面装的应该全是驱蛔虫的糖,足足有1ooo粒。外婆装嫁妆的铁盒子 “外婆,这是什么呀?”
江晚晚好奇问道。
家里怎么还有这么陈旧的东西。
而且这东西,自己貌似从来都没见过。
“这个呀,是我妈妈给我的。”
江外婆在和江晚晚说的时候,并没有用“你太姥姥”
这个称呼,而是用了“我妈妈”
。
她用了这个很久很久没有提及,久到她都快要忘记的字眼。
江外婆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这个铁盒子。
铁盒子的顶端有一个圆形的、凹下去的铁盘子,把铁盘子取下来后,就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里面有一整盒绣花针、几卷纺织线、几个铜色的顶针、一个小小的红尺、两个绣着鸳鸯的布制荷包。
这些东西看起来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只是看着它们,江晚晚就能感觉一股久远的年代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是我那时候的嫁妆呢!”
外婆小声喃喃,抚摸着里面的一针一线。
江晚晚从她已经有点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童真闪过。
“现在呀,条件都变好了,你妈妈和我说,你和秦宋彩礼嫁妆什么的都没要。”
“两家人都这么熟了,就没弄那些面子上的事情。”
“嫁人啦,咱家晚晚,嫁人咯!”
“在市里办酒的时候,嫁了一次,领证的时候嫁了一次,现在又嫁了一次。”
“但这一次,离你爸爸可是最近哦。”
“他眼神那么好,肯定能看到你笑起来时的幸福样子。”
江外婆将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递给江晚晚。
江晚晚接过它,抚摸着上面粗糙的铁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