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里他刚放下了毒药,就等着季公卿看报纸时不经意端起喝上那么一口。
嗯,即使一小口,或者抿上那么一丁点水星,剧毒的氰化钾足可以让他毙命。
王四宝本来想趁机脱身逃走的,这下子还得待在客厅里候着。
昨夜军统人撂下狠话了,季公卿不死,他老家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就不能活。
王四宝是个孝子,亲人已经被军统的人控制起来了,他不从又有什么办法。
“四宝,这杯温水是你倒给老爷的吧?”
张妈一脸责怪,直接端起茶杯走向外面空地上潇洒泼去。
靠,这……!!!
王四宝一阵惋惜,可这还不够,随后张妈直接把那个茶杯给扔了。
张妈有洁癖,除了季公卿之外,公寓里任何人碰过的东西,她绝不会再碰。
靠,张妈你……!
王四宝心里一阵绞痛,你这个死婆姨尽坏我的好事,他心里暗暗骂道。
“四宝,我警告你,老爷的起居和饮食由我专人负责,这是早已定下的规矩,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了,若有下次老爷也不会原谅你!”
旁人不知,王四宝心里可是心知肚明,早年间,季公卿意外中了蛇毒,在医生没有抢救之前,张妈硬是用她那一张红口白牙吸出了蛇毒。
季公卿就此保住了性命,可她的嘴巴肿成了猴屁股。
故而,在公寓里,张妈名义上是佣人,可私下里季公卿都要礼让她三分。
何况王四宝呢。
没有任何机会,直到下个月的9号,王四宝陪着季公卿再次来到了百乐门享乐。
苟大胆立即向牛衡报告。
不过,这一次的锄奸行动应该轻松了许多,毕竟里面有王四宝的策应。
人不多,只有古冬松孤身前来,嗯,他提着一笼食盒来到了百乐门,却被门口守卫的四名打手给拦住了。
“干什么的?”
其中一名打手挡住了古冬松的去路,一脸凶相。
“兄弟,我是荣顺馆的伙计,里面订购了吃食我给送来的。”
古冬松一身跑腿小伙计的装扮,笑容可掬。
“少废话,每个菜你先试吃一口,如有问题我毙了你!”
靠,这些打手恶棍伺候季公卿,简直比他爹娘还要上心,生怕吃食里面下了毒,古冬松心里暗道。
每盘菜古冬松都吃了一小口没有任何问题,可那个家伙还要为难他,打算搜身,古冬松顿时菊花一紧,心里暗道:糟了。
就在这时,王四宝走了出来,冲向古冬松大嚷道:“怎么回事,让你送些吃食磨磨唧唧的,还想不想干了?”
这话有一石二鸟之意,既替古冬松解了围,又内涵了四名打手。
嗯,不想干就滚蛋,毕竟我是你们的队长,季公卿是听我的还是听你们的?
“队长都发话了赶紧进去吧!”
那名打手瞥了古冬松一眼,立马转脸看向王四宝,一阵喜笑颜开,奴才样。
二楼,季公卿正躺在桑拿房里蒸汗,外面守着四个壮汉打手。
靠,这我还是没法下手啊,古冬松心跳不已暗自寻思道。
然而,季公卿胃口不佳,他突然不想吃了,这倒是个机会。
王四宝接过食盒,然后向那四名打手招手示意到桑拿房外面一起吃喝。
古冬松假装离开,却在下楼梯时悄然闪进一个房间里,然后钻进检修孔,再次摸到桑拿房外面,随之跳到地板上。
迅速拉开桑拿房木门,古冬松握着“掌心雷”
朝季公卿肥胖的身躯开了一枪。
砰!
季公卿死去的瞬间,心里暗道:娘的,百密一疏,还是被军统给收拾了。
几名打手闻声跑了进来,古冬松早已跳出窗户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