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沈磬抄《女戒》抄得心不在焉。
“专心第五。《礼》,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离也。行违神只,天则罚之;礼义有愆,夫则薄之。”
沈磬不同意这句话。
“何为天?何为地?”
沈磬喃喃道,“若我逆天,天如何罚我?”
“天不会罚你。”
唐纵酒在一旁道,“没有人会罚你。”
“为何?”
沈磬抬眸问。
因为我会替你挡着。
“因为你才是你自己的天。”
唐纵酒道。
“我同意。”
沈磬笑着说,“还是你懂我。”
能做出一系列惊天动地之事的舒凝公主,没有“天”
能束缚她。
唐纵酒喜欢能展翅飞翔的她,能肆意欢笑的她,而不是《女戒》中以丈夫为尊的她。
纵篇《女戒》,里面的话,沈磬是一句都看不进去,也不敢苟同。
因此抄得心不在焉。
这字歪歪扭扭,敷衍得不得了。
反观唐纵酒,他的字犹如一幅山水画,气势磅礴,意境深远,每一笔都犹如山峰起伏,笔力刚劲有力,又不失柔美之韵。
“你怎么写字都这么好看?”
沈磬凑到唐纵酒跟前,对着这幅字不禁感叹道。
“来。”
唐纵酒将沈磬接到自己怀中,把手上的毛笔放在沈磬手中,再将自己的大手握住沈磬的小手。
“我带你写。”
唐纵酒身上的松香味再次传到沈磬鼻腔中。
男人宽大的胸怀和体温,使得沈磬一下子脸热了起来。
她的手在唐纵酒的手里几乎没有用任何力气,就这样被唐纵酒带着走。
每写一个笔画,唐纵酒的身体都会牵动沈磬跟着一起变化。
向前,向左,向右,向后。
两个人的步调一致,呼吸一致,甚至心跳都似乎在同一个频率上。
虽然不是第一次彼此贴得这么近,可这次是贴的时间最长的。
长到沈磬的脸都不红的,只是贪恋地沉浸在唐纵酒温暖的怀抱里。
她逐渐忘记了时间,甚至开始觉得抄《女戒》挺好的,能一直这么抄下去就好了。
过了半夜的时候,沈磬在唐纵酒怀里睡着了。
唐纵酒将她抱回寝室,此时苏芳已经将房间收拾妥当。
唐纵酒给沈磬盖好被子,回到书房继续帮沈磬抄书去了。
等沈磬再次醒来,已经第二日太阳高照。
她立马集结了昨晚所有帮忙抄书的人,洋洋洒洒一大堆,收了将近三百份。
“大家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