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未过,风雪蹂躏着中原南北,河洛山附近的大山均被白雪覆盖,大雪封山,行人均被困在了山脚下的客栈中,客栈中木柴噼啪作响,照耀着本不宽敞的房舍,与屋外相比,不知暖和了多少。
客栈中门窗紧闭,灰暗中仅是被篝火照耀,人人也是红光满面,手中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水,不时的吸溜入口,抵御着严寒。
“相公啊,那烈火门这么大的势力都找不到计魔贼,咱们还逞什么强?你看今年这冬天暴雪不断,走到哪里都是受罪,不如等这场雪停了,咱就回寨子里得了。”
客栈中央,靠近篝火的桌椅前,一妇人后背双剑,嘴角的黑痣不停抖动,向着身旁的中年男子怨道。
身旁男子闻言,面露不悦,重重的将杯子摔倒桌上,骂道:“放屁,老二老三惨死未央宫手中,那计魔贼乃是未央宫余孽,若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中年男子小眼怒瞪,桌前一众人不敢吱声,唯有刚才的妇人白眼撇嘴道:“那两个贱货背着你在外勾三搭四,死的活该!怎么,你还想为这两个贱货报仇不成?想送死你自己去,老娘可不去!”
“放肆!你还将我这寨主放在眼里吗?”
中年男子勃然大怒,一掌拍在了桌上,桌子受掌力,险些散架。
一桌人面露难看,只见那妇人站起了身子,双眼一瞪,骂道:“狗屁!你段大海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个德性,要不是你娶了我,我爹能将寨主的位子让给你?吃软饭的东西,敢跟老娘摆谱!”
这妇人一骂,客栈中众人俱是明白其中缘由,不禁嘲笑,中年男子脸上红白相间,尴尬至极,本想作,眼前婆娘凶神恶煞的表情望来,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不看众人,满脸通红的坐下,一言不。
“嘿嘿。。。”
人群中,稚嫩的笑声传来,虽是细小,但安静之下,被众人听的真楚,妇人凶狠的瞪着周围几人,看也不看,直接伸手便掏,从桌外揪过来一个孩童,孩童蓬头乱,衣衫破褛单薄,看不清容貌。
“啪!”
妇人大力一挥,给了孩童一个耳光,孩童应声跌倒,嘴角渗出了鲜血,默不作声。“丧门星!你还敢笑,姓段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看这女娃是个美人胚子,养大后给你再添一房是吧,门都没有,今天,要么让她滚,要么,雪停了我把她卖到天轩阁,你看着办!”
中年汉子一听,先是怒火瞪来,随后又面露无奈,小声道:“这孩子全家都死在未央宫手中,我这不是看她可怜,夫人,等些日子再说吧。”
“等?”
妇人闻言瞪着段大海,笑道:“好,等!我让你等!”
“啪!啪!啪。。。我让你等!我让你等,老娘今天整死她!”
妇人咬着牙,两手齐上,重重的打在孩童的脸上,就连其他桌上的人也看不下去,纷纷劝阻,可这妇人愈上瘾,出手越来越重。
经这等虐待,寻常孩童早已坚持不住,跪地求饶,可这女娃却异常的安静,一声不吭,口鼻中的鲜血流淌一身,只有那双被乱遮盖的双眼,冷冷的盯着妇人。
“你还敢这样瞪我?你个贱种,我今天非打死你!”
妇人见女童狠狠的盯着自己,恼怒到极致,手中竟带动了一丝真气击来,若这孩童受这一掌,即便丢不了性命,也是毁了容貌。
妇人右手落下,客栈众人均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有些人已不忍望去,可这时,妇人的右手僵在了女娃面前,只见女娃两手伸出,死死抓住了妇人那恶毒的右手,不但如此,妇人右手传来阵阵寒意,微弱的冰霜竟覆盖在了膀臂上。
“你。。。你竟懂得修行!”
妇人一丝惶恐,不敢置信的望着女童,片刻,收了手臂,大叫道:“来人啊,这妖女想行凶害人,给我杀了她!”
女童的反应众人看在眼中,均是惊奇,此刻妇人大叫,桌前几人纷纷亮出兵刃,死盯着女娃。
“啧啧啧,一群酒囊饭袋。”
正在这紧张之时,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嘲讽,这段大海夫妇众人闻言,四处寻找说话之人,终于在角落中现,一人身着灰破的长衫,长像是久未梳理,随意散落看不清容貌,只是拿着酒壶的左手一颗翠绿的扳指格外醒目。
妇人认定了此人便是说话之人,骂道:“大胆,你说谁是酒囊饭袋,你可知姑奶奶是谁?”
灰衣人看也不看,酒壶在嘴里倒了半天,重重摔在桌子上,笑道:“我怎知你姑奶奶是谁,看你这样子,你姑奶奶也是酒囊饭袋。”
“岂有此理!”
妇人大怒,刚欲拔剑,被段大海拦下,段大海盯着灰衣人打量半天,道:“在下观音寨寨主段大海,江湖朋友抬举,送我个名号劈山石掌,想必阁下也听说过,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何要辱骂我等?”
灰衣人不用筷子,右手抓着盘中的牛肉塞到口中,嚼了半天才咽下,又是笑道:“连个孩童都不放过,还敢称观音寨,唉。。。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奇妙,呵呵。。。”
“你!你说谁是王八!大海!还不快教训教训这臭要饭的!”
妇人暴怒,那段大海一旁认不出灰衣人,又感觉不到对方真气多少,只当是江湖无名之辈,不等妇人叫喊,已是来到了灰衣人前。
“如此狂妄的口气,倒要让你尝尝我这一对石掌!”
“嗯?这。。。”
段大海两掌击在灰衣人的左肩,大力之下,竟没有一丝声响,段大海双手贴在对方肩膀,浑身的力道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他大惊之下连忙收手,可两手好似粘连在对方的膀臂,如何也拽不回来,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