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雪然脑中闪动着方化的面庞,除了父母,方化已是计雪然世上最亲的人,事关与他,计雪然不敢不去怀疑,他再无飘忽之像,对着萧信正色道:“萧伯伯,我外公可在宫中?”
萧信一脸愁容,长叹一声:“唉。。。雪然你终究信不过我,亏了冉儿一直对你一往情深,你。。。唉。。。”
萧信如此,计雪然再次纠结不定,正在这时,诸葛西城给了诸葛西凉一样东西,诸葛西凉随手一扔,白色之物快如闪电,向着计雪然射来。计雪然两指一夹,原是一细短的纸条。
“这是何物?”
计雪然问道,手中拆着纸条。
诸葛西城喊道:“雪然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外公的字迹。”
原来这一纸条正是当日方化所传之信,一旦计雪然看清,便能真相大白,计雪然连忙摊开纸条,可一个字还未映入眼帘,身体中的沧澜真气忽然催动起来,计雪然毫无反应,一双无形大手仿佛抓住了自己内周天的全部,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那纸条掉落地上,随风飘走。
“萧伯伯,你。。。”
计雪然喊出声来,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心中明了,这是中了未央宫的定身术,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自己通身的沧澜真气竟像是被驯服的猎物,乖乖的被别人控制住,仅凭如此,自己定挣脱不了施术者的定身,不用说,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只有萧信。
“既然事已至此,萧某便不对你演下去了,废话不多说,冉儿得救多亏了你,只要他们不轻举妄动,我便留你一命。”
萧信大力一收,计雪然身子本就离得不远,众人根本来不及营救,便被萧信拽到了身前。
诸葛家大急,孔蜡连忙飞身前来,佘十方也催动了真气,萧信见此,丝毫不慌张,单手放到了计雪然的天灵之上,冷道:“你们若是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萧信此举,众人均闸住了脚步,而计雪然还未从方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脑中始终不敢相信。他真气丝毫提不起来,手脚经脉也被定住,只有上下嘴唇还能翻动:“萧伯伯。。。你为何。。。冉儿可知道此事?”
萧信听计雪然问到爱女,内心烦躁,道:“事到如今,竟还关心儿女情长,若不是利用这次婚宴,我萧某人怎会将爱女嫁给你这等胸无大志的傻子,哼!”
萧信不想提及萧冉儿,说话同时催动真气,将计雪然的言语之力也封锁。
计雪然突遇此境,并未恼怒,而心中却如被寒冰刺痛,难过不已,萧冉儿的笑容不停在脑中闪现,计雪然甚至还怀疑自己是否一直未曾醒来,这一切,只是梦境而已。
这场打斗到了此刻,已是良久,烈日西行,已没了正午时的凶悍,未央宫人均站在萧信身旁,不比江湖众人少,这边,江湖人士投鼠忌器,一时间谁也不敢先迈出一步。不知过了多久,明王寺初水向前走了一步,劝道:“萧宫主,如今你有计施主在手,我等不敢妄动,而此时未央宫所面对的,是名门大派的围攻,宫主也不可取胜,莫不如萧宫主放了计施主,我等江湖门派也各自退去,免去莫大的杀伐可好?”
萧信冷笑两声,回道:“姑且不论你这是缓兵之计,还是另有所谋,我萧信今日之事,乃是满弓之弦,成则宏图霸业,败则至死方休,再者,我可并不是只有计雪然,我还有方化,还有三日前来宫中那些门派的尽数家眷,萧某的筹码,可多的很!”
萧信丝毫没有妥协之意,初水无奈,只得又出言劝告,而这时,泷泽真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左右望了两眼,也不知在人群中找着什么,忽然右边有人拉了自己一下,不用想,定然又是崔道人。
泷泽回头,见崔道人笑脸咪咪的望着自己,不知什么原由,竟浑身麻,不禁小声骂道:“这等关键时刻,你忽的拉我作甚!”
崔道人连连点头,笑道:“师弟教训的是,为兄吓到你了,只不过为兄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有屁快放!”
“嘿嘿,你看刚才那独臂的疯子,若是他也能恢复正常,一下三个高手共同对付那萧信,那岂不是咱们就能赢了?”
泷泽经过几次事之后,心知身边这道人虽面上实不靠谱,但每次都是话有玄机,定然不是寻常人,此时并未着急,耐心道:“你有办法?”
崔道人点头道:“天下人都知,神医方化能治百病,刚才萧信说他把方化也囚禁起来了,若能把方化救出来,岂不是一举两得?兴许还能解开那些被定身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