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刚被救出来时,他们只匆匆洗了个囫囵,根本没多干净,现在重新洗一遍,那是再好不过了。
吃饱喝足,众人睡下,翌日天光未亮,又踏上了投奔起义军之路。
一开始还算安宁,除了赶路太累没什么毛病,但当他们越走越远,直至来到莘州地界,终于瞧见难民,众人轻松的心情,咚的沉到谷底。
莘州刚经历过地动和洪灾,百姓今年种的粮食颗粒无收,家园尽数被毁,朝廷又没有赈灾行为,百姓们流离失所活不下去。
便是在这时,莘州一个名为谢六的男子,舞动难民们联合起来,组成一支起义军,号称要反抗朝廷,反抗狗官,闯出一片天。
若是成了,他承若所有跟着他的灾民,都能分到田,分到地,分到房子!
以后,分到的田地不用交税,可以自由支配。
最重要的是,可以活下去。
经过他多次游说,此时他手底下的人手,已多达两万人。
这一万人,打劫莘州的富人和官员,壮大自身腰包,他们能吃上食物,住上好地方。
且过去一个月,朝廷的军队还没过来镇压,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让谢六直接飘了,他失去了打去紫禁城的动力,和另外三个领导人商量着,直接在莘州称帝。
延国目前算是一个小国,整个国家也就三十多万人口,他谢六便召集了两万人口。
他想的很好,这么多人,就算他后面称帝不成功,只要表现出自己的强大,只要被延庆帝招安,最次也能捞一个异性王当当。
加入了起义军的难民,大部分确实能活下去了。
然而起义军也不是谁都能加入的,老弱病残不要。
只要有干活能力的。
这也便导致了,仍是有一部分难民没有被安置,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丧命。
楚绮来的路上,便和卫将军等人假装组成一支商队,一路上购买不少粮食,然而面对一大票饥民,那点子粮食简直是杯水车薪。
但。。。。。
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难民饿死。
楚绮当机立断,给自家哥哥齐宸礼修书一封,请求支援。
在哥哥的救援到来之前,她先和手底下二百多号“商人”
,去寻找时嫱的亲人。
时嫱亲人不多,除去不住在一起的远亲,也就只有爹爹娘亲,与一个弟弟。
毕竟曾经是莘州一个小官,住的位置还是很好找的。
只是灾难来临,时嫱也不确定亲人究竟还在不在家里。
到达莘州之前,她从不知道,原来经历灾难的地方会是这样的。
到处是洪流与地动留下来的痕迹。
路上,她还见到不少或死在天灾里,或饿死、病死的百姓。
不知道爹爹他们,是否安好?
眼下什么害怕自己与人私奔被爹爹现,然后爹爹打她的苦恼都没了,她只祈求,爹爹他们能活下来!
楚绮看出时嫱的不安,除了安慰倒也做不了什么。
当时嫱怀着忐忑恐惧的心情,和楚绮等人来到自己爹爹曾经任职的县衙,只见县衙被洪水淹没过的景象。
莘州多地动和洪灾,有的地方是两个天灾一起作,有的地方只作一个,显然这处县衙便是被洪灾覆盖的地方。
时嫱瞧见县衙荒凉无一丝人气的模样,双腿便是一软。
楚绮拉住她的手臂,左手卡着她的腰部,以自己作为支撑,撑着对方,方才没让她软倒在地。
“爹爹,娘亲,弟弟——”
没有听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