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姑娘,圆头圆脑的委屈起来还怪可怜。
楚绮掏出素白手帕递给她:“红杏姑娘,生什么事了?”
红杏微微摇头拒绝了手帕,自从知道小五子对她家小主的心思,她对小五子的东西更加防备了,坚决不扯上任何暧昧。
咬了咬唇,她一开口便是哭腔,委屈得不行:
“我家小主昨个儿半夜得了热病,我好不容易用湿毛巾给她降了温,今日想去御药房抓药,他们不给我,就连给钱也不给。”
“刚才小主热病加重了,又倒下了,呜呜呜……”
红杏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彻底决堤,一面说着,她一面用自己的粉色绣帕擦了眼泪鼻涕。
闻言,楚绮心里一沉,把食盒交给红杏,直接道:“我去抓药,你在这等我。”
时答应没有这个面子抓药,小五子身为安公公身边的人,却是有资格抓药的。
“谢谢……”
红杏话未说完,一眨眼间小五子便匆忙跑了出去,“……诶??”
抓着沉甸甸的食盒,小姑娘脸上露出了点悲伤气愤之外的呆愣。
小五子……什么时候跑得这么快了?
都快赶上传说中的凌波微步了吧?
但是,想到小五子会带来药,红杏狠狠松了一大口气,这一刻,她心里的天平是彻底像小五子倾斜了。
就算是太监又如何,他能在她家小主生病的时候抓药呢!
就是这件事比较离经叛道,被延庆帝现了会被砍头。
她该不该劝小主冷静啊,纠结。
寝屋内,时答应烧得脸都几乎能煮熟鸡蛋,身上盖着被子出汗,头上则是湿毛巾。
红杏继续给小主换着湿毛巾,在心里祈祷小五子一切顺利,尽快回来。
时嫱似乎是烧得糊涂了,嘴里嘀嘀咕咕小声说着什么。
红杏凑上去仔细听,听见“爹爹”
“娘亲”
等。
原来是想家人了。
从前小姐最爱黏着家人了,哎。
想到此,她顿时无比心酸,抓着小主的手,心疼得直掉小珍珠。
时答应嘀咕了一会儿,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嘀咕。
红杏再次凑上去,这回,她听见了“小五子”
。
她:“……”
都说生病了念叨的都是最亲近的人,念叨爹爹娘亲就算了,这怎么还念叨起小五子了?
她家小主,真的不怕砍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