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可以?
他是太监,她家小主是皇帝的女人啊!
但是,尽管听起来惊世骇俗,但主仆二人瞧着小五子好看得过分的眉眼,以及眼角眉梢的倔强神采,一时间竟是谁也没有出声呵斥他以下犯上的心思。
楚绮就像等待暴风雨侵袭的帆船,分明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巨浪打翻,但仍是勇敢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半晌,他跪下来说:“奴才有罪,请小主责罚。”
时嫱神情恍恍惚惚,几乎站立不稳,她没怎么听见小五子的话语,脑子里晕晕乎乎的转不过弯来。然而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却是微微红了起来,仿若三月寒梅,美丽醉人。
红杏好悬拉回离家出走的意识,一把扶住时答应,白皙而有一层茧子的手指,指向跪在地上脊背仍是挺直的小太监:
“你你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什么叫、见到小主的第一眼,就想对她好??
这几乎不叫隐喻,这是明示了!
然而,这二人,一个是皇帝的女人,一个是断了根的小太监!
根本不合乎礼数!
若是今日的话,被第三人听见,别说小五子会被拖去砍头,就连时答应,也落不着好!
“刚才的话,我和小主就当没听见,你以后不可再提起了!”
红杏弯腰,凑在楚绮耳边狠狠道。
“奴才晓得的,只是……奴才向来直白。”
楚绮脑袋愈低垂,说出口的喃喃如风,钻进时嫱的耳朵里,惹得她面颊愈红润。
说到底,她就是个刚及笄不久的小姑娘而已,何时被男子这样热烈的表明心意过?
就算对方是一个太监,本质上也是男子。
时嫱缓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压下心里的羞意和震惊,拦住抓狂的红杏,沉思半晌说:
“今日的事情,我就当不知道,你以后也不要再提起,这是砍头的大罪,你就此离开吧!”
她强硬的把钱袋子塞到小五子手里,仓促间,她素白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小五子温热的中带有几分粗糙的指腹。
他歪头注视上方神情慌乱的女子,嘴角抿了抿,眼眸蓦的弯了弯,故意勾了勾手指,与女子接触面积增大:
“时答应也不是心如止水不是吗?”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心头。
时嫱:“!!”
愣了一秒钟,时嫱闪电般抽回自己的手,心跳快得几乎跳出嗓子眼。
红杏几乎变成了一座石塑,瞧着自家小主和小五子的互动,愣是不知道作何反应。
“时答应,您手指好凉,夜里睡觉没有好炭备着,怎么睡得舒心呢?不要拒绝奴才的心意,求您收下吧。”
楚绮只放肆了一会儿,又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模样,好声好气哄着时答应,把手里的钱袋子和地上的红萝炭一并交给红杏,随后在主仆二人的注视下,缓缓转身离去。
这回,时答应没有再坚决让小五子把东西拿走,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五子一口一个自称奴才,做的事却比一般的男子还要大胆,哪点像奴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