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圣旨几天之内就这么让你死了,没受什么痛苦折磨,我心中真是不甘。”
“今日你会被大卸八块,曝尸荒野,让野狗野狼随意啃食,死无全尸,更不会有人替你收尸。”
他抬手一指。
“看,你的爱妾、你的爱子都在这里了。”
顾江往那边一看,咬牙切齿骂出声来。
“贱女人,当年如果不是你百般勾引我,我顾家侯府怎么可能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浑浑噩噩的严胧烟抬起头来,眼睛瞪大,好似要掉了出来。
她疯癫笑着,声音又尖又细。
“你心中如果没有那些欲念,又怎么可能会被我三两句话就说动!顾江啊顾江,真该让全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你是如何苛待郡主夫人的!”
“闭嘴!”
严相狠狠拍了桌子,再这么说下去,严家的脸就要被丢尽了。
斩杀令牌掷于地上,刽子手纷纷上前半步站在侧面,顾千尘随之走去,继续戳他的心。
“往你的右手边看一看,顾家几代都在这里了,一眼望不到头呢。”
“你那宝贝儿子顾辰,在狱中因逆党诗文一事被严刑拷打,嗓子被滚烫的铁浆直接烫冒烟了……”
如今的顾辰,佝偻着背几近昏迷,连意识都要没了。
顾千尘叹息,随着一声令下,已经扬起刀刃。
严胧烟在那哭得抽噎,身子抖得不成样子,反观顾江已经淡定多了。
顾江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幽怨地看向顾千尘。
“今天你我父子恩断义绝,我再也不会认你!从今往后你没爹又没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变成鬼也不会饶过你!”
“好,”
顾千尘笑,“忘记告诉你了,重查当年旧事是我告到了皇宫的。”
“我等你来我梦中,提刀杀你千万次。”
话音落,手起刀落,血溅三尺。
围观的民众退了又退,惊骇地看着慢慢滚落下来的人头,吓得脸色巨变。
顾千尘手上使出来的力气是最大的,毫不客气地直接把他的头完整的砍了下来。
温热血迹溅了半张脸,他闭上眼睛,如释重负。
宴倾眯眼仔细看了一下,拿出了帕子递给车夫,“劳烦去打湿一下。”
车夫应下,宴倾下了马车,又拿出来一个干的帕子。
她从侧面往那边走去的时候,心中也在感慨。
当初她亲手杀周夫人,完全是因为原主早先已经忍受周建骚扰,百般状告无门,与其大费周章地一级一级往上告,不如直接干脆利落地动手。
而顾千尘身后,尚且还有真心对待和保护他的人作为后盾。
他想查顾家的事情,一纸证据交上去,整个京城里里外外便掀起了腥风血雨。
宴倾叹了口气,感觉……没必要再挂念过去的那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