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辞狠厉,一字一顿。
“听好了,如今身份一事有些复杂,我懒得多事,该走的仪式和流程已经定下了就继续走,等到大婚之后就当我和你们大理段家毫无关系。”
“日后,我和裴憬隐匿山野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没闲情逸致管你们这种破事,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裴憬一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好似一串风铃从耳边抚过。
他愣愣看着眼前女子,脑海中自始至终回荡的,都是她刚刚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裴憬”
二字。
认识如此长时间,阿倾总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只喜欢称呼他“大人”
。
旁人是如此称呼他的,她也是。
在裴憬听来,总有些泯然众人,毫无新意,也算不上是特别。
哪怕大婚的日子已经定了下来,二人不久之后就要正式结为夫妻,她依旧不改称呼。
裴憬只听她刻意叫过两次“夫君”
,虽然语调也还算是温柔,但听着总归没有那么亲热。
可今日她竟然下意识叫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什么?
这分明就是她对自己多了信任和依赖,是真正交心的开始,是关系跃进了一大步!
很久没听人叫过全名了,无论如何裴憬都觉得是欣喜的。
放完狠话的宴倾一抬头,裴憬跟个花痴一样在那笑着。
她无语一瞬,裴憬便也反应过来立马点头了,跟着附和。
“对,你若是不答应断绝关系,我手中证据就公示出去了。”
段桑榆从唇齿间挤出四个愤恨的字来。
“狼狈为奸。”
这人心理指定不健康,宴倾抿唇,拉着裴憬便要走。
“不耽误事就行,其他时间别管他了,跟这种人太难沟通。”
半路杀出俩头疼的哥,一个比一个奇葩。
要是没他俩,宴倾现在指不定已经舒舒服服过上小日子了,哪还至于在这浪费时间。
心中恼火,带着裴憬出去之后,段漾还怒气冲冲瞪了她一眼才进去。
宴倾回头,非常好心的礼貌提醒。
“一家人以和为贵,以后不能对姑姑这样了哦。”
段漾头也没回。
刚出这边的门,一身戎装的梁宾缓缓走来,拱手抱拳。
“山脚的人已经控制住了。”
裴憬点头,“烦你继续留在我身边一段日子,等长安城大局已定,你要去哪我都不拦着。”
梁宾感慨的摇摇头。
“不全是听你的令,武将为民而战,保家卫国本就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