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憬见她玩水,伸着袖子就去擦她的手。
“你现在不能沾这些凉的东西,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伤的。”
也不至于娇贵成这个样子吧?宴倾抿唇,随他擦拭。
把东西都布置好之后,宴倾便又忍不住去了参商殿的温泉边上。
以前生的那些事情还历历在目,其实这里承载着的并不是很快乐的记忆,但意义不一般。
红帐春宵,灯融暗影,热气蒸腾。
再往里走,偏殿还维持着以前的摆设。
依稀记起那夜红裙一舞,腰坠铃铛,苗银掉落。
从偏殿的窗户往外看,裴憬立于檐下,一如几月之前他料理刘彦一般。
只不过如今这里热闹了很多,多了些烟火气,繁华之下多了一些家的味道。
裴憬恰巧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绕到了窗前看着她,四目相望许久,裴憬是率先忍不住叹气的那个。
“以前夜里抱着你入睡也是好的,总觉得心里安稳又踏实,这么久以来,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
裴憬伸手,拉住了宴倾的手。
“纳征礼之后,你还要在这里住半个月,按照规矩,在婚期之前我们是不能见面的。”
宴倾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又不太敢说。
以前最不爱守规矩的一个人,如今竟然循规蹈矩到这般地步。
他不是连自己在外的名声都丝毫不在意的吗,随便别人怎么评价自己,不该做的事情也照样在做。
作恶十几年,现在乖的不像话。
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宴倾低头看着他,到底忍不住开口了。
“你若是想悄悄来找我的话,我倒可以配合一下,逃开我大哥的视线和你私会。”
裴憬听完之后,脸上的神色立马严肃了许多,义正言辞的摇头。
“不行,这样做不合规矩,女儿家也不能这个样子,往后如果传出去被人知道了,是会坏了你的名声的。”
这话直戳宴倾笑点,她失笑,扶着窗边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笑完之后,一看裴憬还是严肃的板着张脸,宴倾便也答应了下来,让他先忍着点相思。
等真正的大婚仪式走完之后,二人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了。
往后将肩上的重任卸下之后,就在那辆豪华的马车里面住着,周游天下不是梦。
裴憬这两日暂且住着,因为段桑榆就快到了。
他们兄弟二人的名字取自“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原本是大理先皇一番感念之时写下的句子。
后来仔细一看,用来给两个孩子作为名字最适合不过。
所以长子为桑榆,次子为非晚,皇后嫡出的小女儿本应取名柠月,寄托了些美好的祝愿在里面。
可皇后崩逝,原本定好的名字终究没有用上,取了个“倾”
字,冠上了宴后的姓氏。
宴家也是书香传家的世家大族,不过为人处事多是低调为主,很少和官家的人打交道。
当年族中女子成了大理君后,一族的人几乎都销声匿迹了,不愿招惹是非。
宴倾在这里流落多年,从始至终并未有人寻找,其中也有些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