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摇头:“刚子媳妇在难产之前,就生了一个。”
“被卖了,哪还有其他孩子。”
“后面娶了一个,生了三个孩子,两个男丁,一个丫头片子。”
“日子瞧着,也还过得去。”
“那三个孩子,长的可好了。”
“刚子后娶的媳妇,也是个享福的。”
“前头没了一个媳妇,刚子对后头的媳妇,可宝贵着嘞。”
“刚子后头的媳妇除了干家里的活,就没干过地里的活。”
余珍又问:“那二柱家的小孩念书怎么样,有点成果吗?”
大爷又摇晃脑袋:“念书哪有那么容易,费钱着呢。”
“念了三年,娃就不念了,家里没银子了。”
“不过那娃去了城里干活,就是因为识字,人家才肯用他。”
“他家也不苦了。”
“比村里很多人家都活的好。”
余瑶虽然没说话,可是姐姐和大爷的对话,她都听进了耳朵里。
眼睛不再是无神的样子,转而看向姐姐。
余珍也知道这位是不想再听什么了,想离开了。
余珍给了大爷一些银子,能保证他们今年的日子不会差,就起身告辞。
大爷很是高兴,对着余珍就是一顿千恩万谢。
余珍和余瑶从大爷那离开,就问道:“先去哪家看看?”
余瑶看着天空,有些犹豫了。
“姐姐,你说我该去吗?”
余珍反问:“都到这一步了,你确定不弄清楚?”
余瑶苦笑了一下,弄清楚?
一个是卖身葬母,还非主观自愿的。
一个是望子成龙,不惜牺牲家里的姑娘。
反正,她都是那个被丢弃的。
她不想知道卖身葬母的时候,是真的家徒四壁,还是想打她这个拖油瓶,好迎新人进门。
也不想知道自己被卖了,换了另一人还算轻松前程,卖自己的人这会是不是觉得很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