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并没有被人送出多远,那些人,是将她丢在乱葬岗后,就弃之不顾了。
是以,她其实,就在州府城的城门外。
这回,染黎并没有回州,而是直接绕了远路,去淮阳。
一路上风餐露宿,衣服破了就补,饿了就在山里抓野物烤了吃。
她身无分文,一路走走停停,都是如野人一般生活。
进入淮阳城后,她直接去了桂花巷的一间小院门前。
小院的院门上画着两张京剧的脸谱,一男一女,样子有些怪异。
染黎说不出哪里怪异,她定了定心神,抓起门环就用力扣了几声。“有人吗?”
“来了来了!”
屋里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童将门拉开后,俏皮的探出头来,朝染黎望了一眼,笑问:“你来找我家先生的,还上找我家夫人的?”
染黎自从有了孩子,却又无法带在身边后,就对小孩子都有一种特别的喜欢。见门里的小家伙圆头圆脑,红唇齿白,一双眼睛跟葡萄一般漂亮。是以,心里软绵绵的!
“我找你家先生!”
“嗯!”
小童低头考虑了一笑,而后又看着染黎说道:“你带报酬了吗?”
染黎点点头,她掏出一只盒子递给小童。
小童接过盒子后,对她说了声。“你站着等等,我去去就回!”
说罢,便又将门重重合上,并且落了锁。
染黎知道,这是那位会易容的先生的规矩。她带地报酬上一只金蟾,这东西她在森林里找了很久才找着的。
凭着前世的记忆,她知道,这个人,这个阶段最是需要金蟾。
所以,她有把握,他见到这金蟾后,必定会帮她换脸。
果然过不了多久,院门就再次打开了,那小童用软软的声音将她引了进去。
就在染黎面露喜色地走进去后,她身后不远的巷子里。有一道人影一闪即没。
淮阳城里最好的酒楼叫楼外楼,此时,楼外楼的顶楼包间里,刘旭正在给一岁大的婴儿喂食迷糊。
“乖!再吃一口!”
他面色温柔的望着怀里的孩子,手里握着一只银勺子。银勺子上满满的一勺米糊。
“不!”
一岁半大的婴儿,已经能简单的表达自己的意愿。
刘旭有些无奈地将银勺子丢回盛米糊的玉碗里,正想和怀里的小家伙讲道理。
门外,有人轻轻的敲门。
“进来吧!”
他伸手抓过桌面上的面具戴在脸上,而后,又低头陪儿子玩起了手指头。
房间的门被推开后。走进来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
他走到刘旭跟前,恭敬的行礼。“属下见过少主。”
刘旭若有似无的点点头,淡问:“让你跟踪的人,如何了?”
那少年看了他怀中的孩子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她进了慕容生的院子。并且交了报酬,想来,是去换脸了!”
“换脸?”
刘旭的目光冷冷的瞪向他。“真的?”
室内的气温似乎瞬间冷凝了一般,那少年立即冻的浑身抖。
“少主,属下说的句句属实!”
刘旭沉默了一会儿。
直到,那少年站的腿都僵硬时,刘旭才挥了挥手。“下去吧!”
少年如似重负的松了口气,立即离开了房间。走出房门时,还不忘将房门轻轻合上。
而,这个时候。桂花巷的院子里。
染黎已经躺在了屋内的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