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她匆忙从麻袋里站起来,目光在四下里打量起来。
李皇后以为她是在找昨夜那些人,便安慰她似得笑了笑。“他们日夜轮值,刚刚,已经轮换了一批。”
染黎点点头,从麻袋里迈出来,后知后觉的“哦”
了一声,便在后院里四处寻找起来。
冷宫的后院不算大,染黎绕了一圈,才在东边的一个角落里现一条紫色布条。紫色布条挂在一棵矮树枝上,染黎欣喜的对站在远处看她的李皇后招了招手。“快过来,快点!”
李皇后的面色有些白,见染黎叫她,便慢慢地挪过去。她伤的很重,走一步拖一步。
染黎一开始心急,没有注意,此时一见,不由鼻子一酸,她这身伤都是她的错。
染黎十分自责,急忙跑去扶着李皇后,将她一路扶到密道口。染黎伸手在墙根附近摸了几下,抓住了一块明显的凸起,便用力拔了出来。
随即,只听一阵“骨碌碌”
的声音,墙面移开,出现一个门洞大的密道口。就如昨天夜里一般,密道机关一旦开启,里面的油道里,就会立刻点燃油火。染黎将密道口做记号的那条布带扯回来,然后将机关石插回洞里。
抱起李皇后就冲进了密道。
就在她进入密道的那一刻,身后的石门已经紧紧闭合。
油道里,染黎身边的油灯,忽然一盏一盏的熄灭。而在染黎前方的位置,油灯又一盏一盏的亮起。这机关十分巧妙,不但十分省油,还能起到很好的照明作用。
李皇后看见这条密道的时候,显的很吃惊,看向染黎的目光渐渐凝重。“这密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通向哪里?”
染黎将她放下。扶着她一步一步,朝前密道深处走去。
“昨夜被老鼠血的味道熏出了隔夜饭,一不小心就现了这里。至于这条密道通向哪里,我也不知道啊!”
听她这么一解释。李皇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皇宫里的密道,没有一条是随便挖挖的。而这条机关精巧,又时间久远的密道就显的异常神秘。
“阿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就这样逃了,太子会如何?”
李皇后突然站着不动了,她看着染黎叹了口气。“我得回去,不然,刘谭母子。便要拿刘矩开刀了。”
染黎想了想,觉得李皇后说的很对。
若是李皇后不见了,刘谭必定会迁怒太子刘矩。而她,染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轻声道:“我要走,如今,我势单力薄,若那几个侍卫回来值班,我便没活路了。”
李皇后想想也是。便道:“那你继续走,我回去,为你守门。”
染黎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啊!
随后,染黎找到了内机关口,将李皇后放了出去。而她自己则就着油灯的光线,慢慢走进去。
密道很长,修的一人高,染黎走起来一点也不吃力。
待到了密道尽头,染黎找到相应机关石后,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门外。竟然是安王府?
只不过,这条密道不是北苑卧室那条。而是藏在南苑书房里。如今,安王府里已经没有人了。刘旭出逃后,这里的下人全数被驱赶。如今安王府已经掌握在刘谭的手里,但是,他兵力有限,这安王府,也只是暂时封了。
府里府外,并没有人守着。
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染黎决定,就在安王府里,好好住下了。
这里环境好,有柔软的铺盖睡,北苑卧室里,还有一条连通皇宫和京城郊外的密道。真真是最好的避难场所。
这刘谭必是想破脑子,也不会想到,她会在这里,滋润自在的活着。
以前,她对安王府一直没有归属感。
可今日,她回到北苑,推开正屋的屋门时,整个心都舒坦了下来。一种家的感觉,油然而生。
虽然,如今的安王府,冷清的连下人都没有了。
但,她却欢喜的紧。
安王府虽然被封了,但隔壁小院总不会有人时常注意。
她屋里存着不少人皮面具,到时候,一改面貌,从隔壁小院的后门溜达出去。在街上吃个饱,再回来睡大觉。呜呼哀哉,这生活,比猪还滋润。
走进屋子,在内室床上坐下,一边摸着自己扁平的肚皮,一边自言自语。“宝贝儿,你可真是娘的宝贝啊!为了你,我似乎就此忘记了仇恨。也找到活下去的动力,你一定要乖乖的。娘一会儿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然后,就出去吃个痛快。好让你长的圆滚滚的。。。”
她面带微笑,心情正好。忽然,又想起冷宫里浑身是伤的李皇后,心头一酸,叹了口气。
看来,她还要进一次宫,好给她送去一些伤药和干粮。
那么一身伤,一天还只管一顿饭,她能不能熬下去看着刘旭扳倒刘谭,还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