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远瞟了他一眼:「你当初修为尚浅时,就算见到了也不一定能认出来,而且你也没什么机会见到,谁都不会没事就动用画皮术,那时一次性消耗品————」
既然已经开口请教,何考当然要问到底:「难道就没有能够多次使用的画作吗?」
李修远:「理论上倒是有的,只是要有七阶修为才能打造,而且每用一次都得重新施法赋灵。」
何考:「康长老精通画皮术吗?」
李修远:「他成就六阶器师也有好些年了,有大把时间可以琢磨技法,若他还不精通的话,那么如今的入微门就没人敢说精通了。」
何考:「画皮术三百年前才出现,那么千年前的祖师们就没创出类似的术法吗?我总觉得不太应该啊!」
李修远突然抬手点了何考的额头一下,何考吃了一惊,向后飘了好几尺远,不是被这个动作吓的,而是被其他东西给惊著了。
李长老给了他一道神念心印,令人惊讶的是其内容。何考就想请教类似的术法,李修远于脆打包都教给他了,就像当初给他的丹法传承。
术门弟子在世俗间有各种营生,过去有个行当叫纸扎匠,以竹为骨、以纸为皮,可以扎出金童玉女、家畜房舍等各种东西,属于殡葬行业。
还有个行当叫灯笼匠,基本是同一门手艺,可以扎各种宫灯、花灯、鱼篮灯、生肖灯,与纸扎的区别主要就是灯笼里面可以点蜡烛。
古时有不少入微门弟子就经营纸扎,以纸扎人修炼傀身法,这玩意看上去挺阴间的反正是不像真人更像闹鬼。
手艺越好的人,就能将纸扎做得越像,这也需要画技功夫————但纸傀做得越像,感觉就越诡异,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三百年前的那位入微门祖师改进了这种傀身法,不扎有形的纸傀,而是用一幅画为载体,创出了画皮术。
可是除了幻身法与傀身法,千年来还有另一种禁术伥身法。
纸扎是假的,以竹为骨、以纸为皮,所以乱不了真,可是假如用真的东西做呢?就以人骨为骨、人皮为皮,又会如何?
这令何考想到了一个恐怖故事—人皮灯笼。
古时就有人对傀身法做过「改良」,以真人炉鼎去打造傀身,结合了丹鼎门与观身门的秘术,从而创出了伥身法。
伥身法有两个分支,偏向丹鼎一脉的伥身有点像传说中的行尸,有战斗力甚至可以当成武器,但傀儡的特征还是比较明显。
偏向观身一脉的伥身,玄妙主要在于看不出破绽,甚至还有呼吸、心跳、体温,看上去就跟活人没什么区别,实际却是受操控的傀儡。
被禁的原因也很简单,打造伥身的材料就是人,而且越新鲜越好————
何考瞠目结舌道:「居然还有这种邪术!」
李修远出嘿嘿冷笑声:「术门禁止传授与修炼,只要现有谁修炼伥身法,则格杀勿论!小子,怕不怕?」
何考:「禁止传授的邪术,您老教给我干嘛?」
李修远的神念心印中包含的内容,可不仅是简单的介绍,还有相关的术法玄理,以何考的修为再去研究一番相应的秘法,理论上是可以掌握的。
李修远解释道:「这是宗法堂长老才能掌握的机密,我们只是为了解,但绝不可去修炼。假如你不了解其中玄理,将来遇到了也不知该怎么应对。」
何考:「您老见过吗?」
李修远摇头道:「我没见过,这等邪法早已被术门禁绝。想炼制伥身至少要有丹鼎术或观身术五阶修为,散修中的这等高手可不多见。」
何考:「逍盟中有没有这种人?」
李修远:「前段时间康长老与野长老曾去北米暗访,尚未有这方面的现。假如将来你查出来了,则千万不可放过!」
何考还想再问什么,却突然惊讶道:「您老什么时候换成了真身?」
李修远哈哈大笑:「你才反应过来啊?就在刚才伸手戳你的那一下,令你吃了一惊,我便趁机收了幻身。
你的修为虽然涨了,但门道还得历练!我所擅幻身法的巧妙之处,就在于真真幻幻、
虚虚实实!」
李修远的真身是怎么来的?就是从龙鳞坡下面走上来的!以现实中的背景化为幻象掩饰行迹,何考走神了而且也没想到,因此未能察觉。
李修远趁机走到了幻身所在,很丝滑地收回幻身显现出真身。
他老人家今天是在逗何考玩,但假如换一种场合比如斗法之时,对方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幻象,结果一不留神幻像又变成了真身,这意味著什么?
李修远显然也是在借机敲打何考,告诫他就算修为突破了也不要太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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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二合一大章,猜猜何考将来会遇到多少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