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何苦?”
华风摇头。
小晴只是淡淡一笑,喂了华风一碗粥,她脱去了鞋袜,钻入了被窝。
她将华风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靠在他怀里,从床头拿起了那本书《死亡与艺术》。
华风瞬间知道了她要做什么,他想伸手去夺书,却有气无力。
“你不要。”
华风挥舞着手,却抓不到,始终抓不到。
“这样死,一定最漂亮。”
她很容易就翻到了五十四页,那柄锋利的薄刀,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轻轻拿起了刀,依旧是那只瘦弱的手,像捏着一片树叶。
“小晴,不要这么傻。”
华风几乎是哀求。
“搂着我,就好,这样,不会太心疼。”
小晴说完,一刀刺入了自己的心脏,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她早已做好了决定。
那刀真的好锋利,她轻轻就拔了出来,放在了第五十四页。血是慢慢流出来的,没有声音,如果乱喷,一定会不好看。
小晴看了华风一眼,轻轻地道:“把手给我,好像有点冷。”
华风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冰冷的手,更冷了。
她脸上挂着笑,闭上了眼睛,眼角那颗痣,如此的清晰。她另外的一只手上,《死亡与艺术》滑落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它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我活着的时候,没人爱我,我死了,人们却开始怀念写这本书的人,这真是最完美的艺术。
小晴的人生,是一副充满了伤感的画作,华风看着她亲自画完最后一笔,在他心中,留着永远的伤,抹不去的记忆。
她这一笔画得好完美,让华风这个观赏者深陷其中,如她的愿望般,死得如此的美丽。
她的身躯慢慢地沉入了大地,华风出撕心裂肺的悲呼,杀手的世界,真的没有童话。
床上,只留下了一根簪,一根简朴的簪。
外面的天,黑了,笼罩着这个可怜的世界,让人恍惚。
老流氓果然跑了回来,一眼便看到华风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摸了摸华风,露出一副怪异的表情。
“你中了剧毒,不过毒好像已经解了,谁给你解的?”
老流氓问道。
“她走了。”
华风只是轻轻说道。
“谁?你脑子是不是被毒坏了,老爷我出去几天,你就差点死翘翘,还能不能让人省心了。”
老流氓摇头道。
华风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又过了会儿,张云云带着医师到了宿舍,那医师给华风诊了诊,说没什么大碍,休息十天半个月的,就应该能恢复了。
张云云总算是放下心来,他拉着老流氓,到了外面,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她随后又跟华风聊了几句,便去了中枢院,帮华风请半个月的病假。
第二天的时候,那小婆婆果然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顺便帮华风做了不少好吃的。
华风很是感激,小婆婆走后,玲珑老板和夺巧也赶了过来。华风把来孔雀台学院的一些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下的夺巧不轻,想不到学院之中居然还有这么凶险的事情。
玲珑老板倒是没说什么,她只是看了看一旁的老流氓,眼色有些怪异。
老流氓好像也心性变了一样,看着玲珑老板道:“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