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风摸着下巴,走入了房间。
前段时间,估计是花满仓知道,山上的人在学院里面,他不敢乱来,现在山上的人走了,他终于要来报仇了。
第二天,华风去讲堂的路上,现有不少形迹可疑的人,在暗中观察自己。
他的感知略强,甚至能察觉一些关注在自己身上不寻常的目光。
真正的杀手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要摸清自己的活得线路,然后做到一击必杀。
华风背了个小包包,里面装着几大捆纸币,随时准备应对突的状况。
他也不再每天走固定的线路,或者早上就去琴台院,或者早上去古砚院,每天他都临时决定先去那里。杀手一连暗中监视了华风几天,都没有摸清华风具体的活得路线,华风倒是从人群中比对出了几个杀手。
一个杀手伪装成扫地的,一个混迹于治安巡逻队,还有两个居然是摇身一变,成了学生,或许还有,隐藏得很深,没能被华风察觉出来。
这些杀手无法准确摸清华风的出现路线,只有在竹林园舍动手,华风出门和回去的时间,相对来说比较固定。
华风回去的时候,天是灰色的。
他背着一把古琴,手里拿了一本书,外人眼中,他就是一个标准的学子。脸上挂着些许倦意,却带着微笑,他今天一定学到了不少。
一个背影在前方微微蠕动,是个扫地的,他在小心翼翼地打扫小路上的竹叶,昨晚一定有风,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竹叶。他的手有些肮脏,紧紧地握着扫帚,蓬乱的丝间,闪烁着一对阴霾的眼睛。
华风走过去,扫地的人背对着他,蠕动的身躯,有意无意地挡着他的去路。
这人的手臂刚刚要抬起,却被华风按住了手臂,“大叔,辛苦了,这么晚了还在扫地啊。”
华风明锐的目光已经看到,就在他想抬起手臂的那一刹拿,扫帚的竹柄剑,亮起了一点寒光。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丝般细微的缝隙,但还是被华风看到了。
他是个杀手。
“是啊,我们就靠这个吃饭,不像你们这些富贵人家的学子。”
这人叹了口气,道。
华风的手臂很轻,就搭在杀手的手臂上,让他不能轻易拔刀,因为刀,就藏在扫帚的把柄之中。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富人家的孩子,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流民。”
华风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
流民,两个说出的时候,杀手眼中猛地爆射出一股光芒,他一臂震开华风的手臂,一抹寒光从把柄之中抽了出来。
但他却猛地感到自己的后心一凉,拔出的刀,再也无法按照意愿中的轨迹劈出了。这个傍晚,总有人被杀,被杀的却是自己。
“他什么时候有了刀?”
杀手后悔不已,他以为自己已经隐藏得足够好,看了猎物早已识破。
是的,华风有刀,就夹在手上的书本中,是一把锋利的而单薄的钢刀,刺入肌肤的时候,声音都不会出一点点。
这一刀,刺穿了杀手的心脏,快而准确,没有丝毫的犹豫。
杀手闭上了眼,轻轻地倒在地上,大地将他一点点地吸收了,只留下那把扫帚,还有那把刀。这是一幅很诡异的画面,一具尸体,不是腐烂,而是被拉入了地下,下面好像有一只手,随时准备着,迎接那些念力散尽的人。
这个世界,真是杀手的天堂,根本不用担心,天地就可以帮他毁尸灭迹。
连血都不会留下一点点。
华风收了刀,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宿舍。
方才他的那一刀,近乎完美,当刀刃刺破杀手心脏的一刻,他竟然感到了学习六艺时的那种圆满意境,念力也增加了几分。
原来杀人也是一门艺术,可以修炼念力。
他洗了个手,走入了竹林,默诵真言,修炼身躯,杀手的出现,并不能对他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老流氓自打从花家回来一趟之后,便又没了人影,不知道搞什么去了。
过了两天,杀手又来了,这回是那个混迹在治安队中的男子,身材高大,配备了一根铁棍。
大清早的,他就等在门外。
华风还没出门,就知道他来了,因为有杀气。
“大哥,有事?”
华风问道。
“不错,前天失踪了一个扫地的,学院命我来调查。”
杀手点头。
华风知道,他的武器绝不是身后那根铁棍,这个人很危险,有恃无恐地站在这里,敢于在白天出手的杀手,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