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割天,狂风肆虐,雷暴漫天,苍天似乎出了一声声悲鸣,令天下修士颤栗不已。
大雨狂落,宛如天泣。
哗啦一声巨响,天幕被生生斩落一片,铺在了夜空下。
皇甫天正浑身道法激荡,犹如一尊上古大帝临凡,他以剑作笔,以沙为墨,以天作卷,挥剑勾勒天下,气息磅礴无边。
“本以为这《夺天地造化法》早已无用武之地,没想到今日还要老夫亲自谱写天下,再展皇图!”
皇甫天正豪气万丈,一剑一山河,一剑一深渊,竖劈绝峰,横扫平原,夺天地之造化,定不朽之名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幅浩瀚的皇图横陈天下,皇甫天正将山灵放入山顶的灵眼,顷刻间,这座死气沉沉的巨山开始焕生机。
草木疯长,鸟兽来聚,山河奔涌,万物盎然。
“不愧是是传承数万年的伟大的道统,这样的重创之下,依然可以再次屹立太初之海,了不起,了不起啊。”
有人感叹道。
“黑武天不久恐怕要在天下除名了。”
也有人说道。
小船无声无息地飘荡在南天,一片云飘落在面前。老船家对着华风吹了一口气,华风浑身一震,方才有了呼吸。
他的神魂在无边的黑暗中,被一股凉气惊醒,随即感到那全身无力的虚脱,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灵力,连神魂之力都快要枯竭。
“去哪里?”
老船家问道。
华风努力睁开眼皮,望了一眼那道背影。
“太初边荒,万重山。”
说完,便又沉沉睡去。
体内的两股沉寂的阴阳之鱼开始游动起来,道法自行不休,灵力渐渐重聚。
山重水复之后,轻舟已过万重山。老船家将小舟停在山脚,他抽着烟,望了一眼这座大山。
“山不错,只是少了些底蕴。”
“嗯,上去坐坐?”
华风点头,问道。
“不了,生意忙的很,有人要去原始仙山,这可是笔大买卖。”
老船家挥了挥手,已经消失在天边。
“原始仙山。”
华风念了念,抬步走上了万重山。
山脚的大阵已经破损不少,让他心中不安的是,万重山靠近裂缝的一侧,居然留下了几道异常恐怖的抓痕,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缝隙中伸出手来,想要将这座大山拉进深渊。
他望了一眼那漆黑的裂缝,睁开太虚眼,可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边荒的那些裂缝下,究竟埋着什么?一时半刻也难以探究,他抬步上山,途中大小山头的无数野兽头领走出巢穴,低下高昂的头,恭迎山主。
华风登顶,神禽撑开巨大的翅膀,围着山顶盘旋,出风暴一般扑翅的声音。他端坐在灵眼之上,让山灵之力浸染全身,整个万重山的灵气都涌入了他的体内。
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便已恢复巅峰。
他细细地品味着这山灵之力的运用,气息日复一日的强盛,从山主到山神,再到山尊,一路通行无阻,却又戛然而止。
他感到自身修为暴涨的十倍,体内灵力浑厚无比,他已经将山灵之力的妙用挥到了极致。
这个过程中,他也产生了极多的疑问。
天下灵气以山聚,生灵靠山修行,理所当然,但是修士为何会走上这样一条道路呢?
最开始的修炼,是不是也是这样呢?镇灵期的修士,要是不借助山灵之力,可以到达更高的层次吗?
有没有另外一条道路,可以撇开诸山,自成一道呢?
这样的问题,已经不是什么仙典道法可以解释的。这涉及到了天地道法的最深意义,华风数次尝试,去揭开这其中的原始真意,却被一股无形的隔膜所阻碍。就好像天地给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刻下了无数禁制,修士休想窥得一丝秘密。
万物皆是表象,一草一木,一枯一荣,一人一世,都是天地大道阐述其真意展现出来的表象。
所谓表象,便是认知。
修士观摩天地人生的表象,形成了种种认知,认知归类,便成了道法,着成部部典籍,种种玄功。
但如果从一开始,人的认知就是不完全的呢。就像华风的眼睛一样,在天梯山殉坑中,要是没有打开太虚眼,华风可以认为,这里一片黑暗,但是当华风以太虚眼看去的时候,这里却充满了另外的东西。
这种认知的不完全,让天地道意的真髓,远离修士,无法触及。
华风参悟山灵妙处数月,却越来越迷茫了。
灵气以山聚,但是它为什么偏偏以山聚?是天地开始时就这样,还是某一天突然就这样了?
人对于山灵之力的运用,只是模拟了山体对于灵气的引动,并没有从根本上去解释为何会这样,为什么能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