枳实和竹苓不禁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是啊,云葭和楚珩本来就都是重情重义的人,但凡宁威对楚珩还存了点父子情,宁家便可顺利地攀上晋王府,从此飞黄腾达。
这关系从来都不是非断不可的。
如今的结局,也只怪宁威自己的选择罢了。
……
宁威回去后,派人一打听,越确定根本就没有什么丢军火,资敌叛国的事儿。
他是被云葭给耍了!
一家人忍不住懊悔的直拍大腿。
云葭手里还握着那份断绝关系的文书,他却没脸面再来晋王府了,他不好意思来,宁夫人茶言茶语大半辈子,却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带着宁司辰点头哈腰地来过几次,却吃的都是闭门羹。
最后晋王府的管事姑姑竹苓直接到宁家门口警告,“奴婢待王妃来给伯爷和伯夫人传个话,桥归桥,路归路,是宁伯爷一笔一划写在断绝文书上的。王爷王妃正直良善,过去的恩怨既往不咎,倘若宁家再巴巴地凑上来,那之于伯爷和夫人曾经做过的混账事儿,王妃不介意,在朝中帮二位宣传宣传。”
竹苓走后,宁家满门皆已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曾经他们抓着楚珩“不仁不孝”
的把柄做要挟,只以为他不愿提起曾经的伤心事,就要乖乖吃瘪。
如今不同了,云葭手握着断绝文书,吃瘪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宁家不怕身败名裂,大可以继续来挑衅。
不过短短几日的光景,云葭兵不血刃,就将宁家给解决了。
彼时,楚珩还在枢密院里忙着接见大凌使者的事,大凌人不安分,他素来是知道的,这次自然也不会对他们客气,楚珩正酝酿着损招,要让他们狠狠喝上一壶。
至于宁威要将他不仁不孝的事昭告天下,便随他去吧,反正他坐上今天的位置,靠的是实力,又不是虚名,楚珩压根就不在意。
直到明坤来报,他才知道家里那个贤内助已经帮他把事情都解决了。
楚珩欣慰一笑,恍然现,这几日他只顾为自己不幸的童年emo,倒好像忽略他家王妃了——他有罪。
这日傍晚,他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正准备回晋王府去,还思忖着,该买个什么小礼物来补偿云葭,却有翰林医官院的袛候医人来报,说云院使在延福宫等他。
楚珩不敢多耽搁,连忙一路小跑过去了。
到了延福宫,却见云葭正背身坐在湖心亭中,漫无目的地望着湖中成群的胖乎乎的锦鲤。
看她的背影,竟有几分落寞。
楚珩的心情也瞬间荡了下去,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走过拱桥,站到了她的面前,“是谁惹我们云大院使不高兴了?”
云葭嘟着嘴不看他,“今天碰上了几个在姝园读书时的同窗,她们说,孙依依背后说我名字贱,根本配不上你!”
“云葭云葭,就是水边低贱的芦苇草而已,不像你叫楚珩,是耀眼的白玉,根本不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
楚珩脸上的笑容渐渐僵在脸上,“耀眼的白玉自是贵重,可如果是楚国的白珩……”
他没再说下去,只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云葭心头一亮,看来果然如明坤所说的,王爷忧伤的原因,早到从名字就开始了。
他徐徐走到云葭的对面坐下,道:“其实,我的确是宁安伯府没名没分的嫡长子。只不过,我打从出生就是没有家的。”
他终于肯说那段过往了,云葭洗耳恭听。
“是宁安伯待你母亲不好,自小便将你们母子赶到庄子上的吗?”
云葭还以为楚珩和她的遭遇是一样的。
楚珩却再一次摇摇头,道:“她本是安远侯府的贵女,当年宁安伯想高攀,她便与家里坦言,自己其实爱上了一个城门官。安远侯岂会容许女儿如此堕落,便强迫她嫁给了宁安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