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反应过来之后猛地冲了过去,扭出了手腕上的旋齿,精准稳狠地卡住了暗门即将关上的那条缝隙,狠地力硬生生地把暗门撬开了。
“追!”
夜莺一声令下,世泽带着一队人护在她跟前冲了过去。
杀手身上带着伤,跑得不快,眼看要被追上了,慌不择路似的跑进了一个死路里,眼前环着的三面是厚重的石壁,身后是如同豺狼虎豹的诡渡,退无可退。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即将要追至面前的夜莺,往后退了几步,紧绷到僵硬的背近贴上了石壁。
杀手还是那般面无表情,好像被围截追堵的人不是他。
夜莺被戏耍了一次正恼羞成怒地要把杀手大卸八块,自然不会思虑过多,带着旋齿猛攻直上,欲取杀手级。
杀手看着眼前怒火攻心的诡主,心里默默地一步一步算着距离,十尺。。。。。。七尺。。。。。。五尺。。。。。。
咔地一声轻响。
一道重重的断龙石自头顶而落,轰的一声砸地,隔在了杀手和夜莺之间。
与此同时,那间连带着暗门的牢房里也落下了一道断龙石,从前后两方堵死了诡渡一众人的退路。
地牢之中,生死博弈,地牢之外,沉闷压抑到了极点。
阎若光等得心里一顿沉落,无暇顾他,祁桐听说过她嫁给卫琰前虐杀怪物的事迹,自然会提防着她点。
突然之间,毫无预告的轰然一声炸响,唤回了阎若光的神。
地面震颤得厉害,抖动感从脚底传到心间,晃得人心颤,灵魂也好似位移了一般,有那么片刻分不清东西南北,阎若光踉跄地扶了下地,抬眼看了下地面塌陷下去的地方——地牢。
她死了么?一切都结束了么?
阎若光惶惶不安地走向了那片坍塌的狼藉,失神间被暴怒的祁桐拽住衣领一把拎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好大的胆啊阎若光!”
“快挖,快点挖啊!”
一片焦急的喊声中,阎若光的目光终于缓缓地聚焦在祁桐的脸上,沉默良久,她垂下眼帘,轻轻地说:“我熟悉这里的地形,我来带路挖吧。”
地牢一处隐秘的出口,祁桐跟着阎若光从这里进去了地牢。
塌毁的地牢里昏暗无光,祁桐手里拿着灯,一边指使着人开挖,一边喊着诡主,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试图尽快找到夜莺。
不过一直没有回应,在阎若光一遍遍的期翼下挖出的尸体之中只有不甚重要的卒子。
她的心不由得吊了起来。
“这又有一人!”
祁桐和阎若光的目光倏地一抬同时看了过去,见是个小碎催,他长呼了一口气,她僵硬地盯着那具尸体咽了咽口水。
一盏茶的时间,一个巨大的落石被撬开了,随着石块的缓缓移动,里面露出的一角让阎若光整个人都僵住了。
夜莺完好无损地坐在一片废墟之上,眼神狠厉地一扫,随即视线定格在了阎若光的身上。
“太好了,诡主,你没事就好。”
祁桐不假思索地立刻迎了上去,看不出半点异样。
阎若光整个人恍若坠入了冰窖,额角流下的虚汗沾湿了她的睫毛,手脚乃至嘴角都是颤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夜莺,失神地跌坐在了地上。
没死,她没死!怎么会。。。。。。
半个时辰前。
杀手看着落下的断龙石,缓缓地吐了口气,平复了下面无表情之下波澜起伏的心绪,正打算启动事先埋好的炸药和这帮人同归于尽。
当他伸手要按下身旁这个机关时,他的手倏地一顿,剧烈的疼痛突然从手指尖漫上至整个手臂,飘然在空中的黑色粉末瞬间侵蚀掉了杀手半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