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书离抬眼:“怎么了?”
“没什么。”
6渊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瞥了几眼曲幽蓝,就杵在那没说话,许久,在两道炽热莫名的注视下才恍然大悟般一拍脑袋:“你们没聊完对吧,我这就出去。”
曲幽蓝无奈地扶额,表示真的不想理他。
6渊刚踏出一只脚,脑子一灵光闪现,终于想起自己来干什么的了,回过头说道:“小糖豆方才已经是第九次犯病了,比上次又严重了,给他打了一针现在睡下了。”
“好好看着他,我一会回来接他。”
段书离大步和6渊擦肩而过之时轻轻拍了下他的背,原本想再说点什么,但是看他那样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曲幽蓝关好卷宗储存室的门,一转身撞入眼的便是段书离挺拔高大却又带着点孤寂的背影,看得久了竟还会错生出一种无法言语的冷寂薄凉感,她摇摇头无声地叹了下,心想,其实没什么好感慨的,毕竟小糖豆是自愿的。
边城官府很静,走动的细微脚步声,不时的鸟叫声,连风声,树叶被拂动的沙沙声都清晰明辨,实在不像是住了百余人的地方。
段书离穿过寂静来到了一件间厢房,刚抬起手想要敲门,眼角瞥到门窗反常地全关严实了,他眯起眼睛微一思量,还是屈起一根手指轻轻敲在了门框上,试探性地问道:“在?”
他都做好开门的人不是萧悦的准备了,结果门咔擦一动,萧悦探出个头来,哆嗦着要哭似的说道:“别了吧老板,上次一晚上急忙全身易容十几个人差点没把我累死,放过我吧,我这小身板实在受不住了。”
“你要多锻炼啊。”
段书离轻呼了口气,站着说话不腰疼地把手撑在门框上防止萧悦关上,“确实有事,还有那么一点麻烦和折腾。”
萧悦眼看躲不了了,听天由命地哭问道:“什么事,你说吧,我能扛得住。”
“先跟你说个同样重要的。”
段书离说,“了结完我这边你回流涧一趟吧,梵延很快要回去继任山主了,以后不能随便离开。”
“同样重要?”
萧悦先是震惊了下段书离会这么说,简直就像听到了天大的骇世奇闻,“别开玩笑了老板。”
段书离笑了:“至少对你来说,是这样的。”
萧悦不置可否。
“好歹是个学医的,把门窗都关实了,不怕把自己闷出病来?”
不知是不是意识到自己一上来就逮人办事不太人道,段书离随口关心了句。
“还不是为了研究你给的那袋灰。”
萧悦一抬头对上那略带期待的目光慌张地往后一退,显然忘了背后还放着一个小型草药架子,然后“砰”
地一声撞到了背,咬牙“嘶”
了声:“别这么看着我,我只能确认里面有草药的成分,都烧成灰了,我知道不了具体是个啥,虽然我很想做一回大罗神仙,可这我真干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