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冷正想着怎么给他喝,转过头才现段书离已经重新坐回了她身旁,脸上的血色恢复了几分,却又是一副虚脱的模样,垂着无神的眼眸,整个人极其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看得让人心疼。
“既然能动了,就自己端着喝。”
话是这样说完了,可阎冷端着碗的手一顿,始终是没递到段书离手里,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端高点碗慢慢喂他喝。
段书离在阎冷轻柔的注视下,愈觉得想做些什么,伸出大尾巴狼似的手扣住她的肩,附身而下贴在她耳根,轻笑出声:“香甜的,比药管用。”
阎冷看着他那欠揍样,动作往后一退,躲开了他的手,直接把药放往桌上一放,咬牙道:“段、书、离,这么多人看着呢!”
梵延:“……”
他们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旁边有人,虽然大多数人都被唐切整的这一出引去了注意力,不过还是好尴尬,好吧……貌似全场只有他一个人在尴尬。
终于想起了正事的梵延遣散了舞女,全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此次同聚一堂实属难得,今晚我们就此尽兴而收,殿外有倚夜安置的鸟兽坐骑,大家自行使用。”
一听到‘鸟兽’这个词,唐焕眼睛都放光了,整个人无比兴奋。
唐切刚拿起手帕就被唐焕半拖半拽地往外走,很是无奈地说:“不急,先擦嘴。”
结果被唐焕坚决果断地甩了句不用。
唐切似笑非笑地一勾嘴角:“你确定?”
天边翻起火红而炽热的黎明。
旁边的季长风已经被侍从带下去治伤了,小小的亭子里就只有宁静的两个人,冉玖汐把头靠在洛忆南肩上,看着星夜隐去,就这么坐迎天光垂落。
看着一具具尸体被清理出灯笼果林,冉玖汐心里多少能猜到一点寻找的结果。
“你要回倚夜了吧,黑狐我可以自己找。”
冉玖汐看着逐渐恢复整洁的灯笼果林,目光黯淡了几分,“你这几天也挺累的。”
“这么着急赶人?真的不希望我陪你去趟海域?”
洛忆南很是平淡的一问,似乎事情全在预料之中。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吧?”
冉玖汐唇边漾出一丝苦笑,他绝对是知道血珍珠的来历,然后形式上放她出去找,处理完百转山这事也正好方便去趟海域。
“那可不,自己人当然要看紧点。”
说着,洛忆南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
冉玖汐哭笑不得,这微微有点自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看一眼天师院再走。”
冉玖汐自然地抓住洛忆南的手腕,顺着嫩滑的肌肤往下一滑,漫上心尖的是十指交错紧紧相扣在一起的滚烫温度。
感觉到她指尖触碰的酥麻,洛忆南嘴角微弯的弧度愈大了,宽大的手掌收拢住她纤细的手。
“小汐儿可是有什么新现?”
想起方才在天师院听到的那段对话,冉玖汐紧蹙的眉头又沉了几分,无声叹息道:“还只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