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要好好地活着。”
她握住他的手,“你过得好我才能放心的走。”
“李妈妈,别说这话,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李妈妈笑了笑,“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对生死都看淡了。”
她的眼神早已不似年轻时那般清明,带着些许混浊。
“你要好好的,要好好的。”
她慈爱的眼神看向他,她一辈子无儿无女,早已把齐景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也是他。
“嗯,我会的。”
他嚼着饼,并未说出今日在宫里承诺赵延的事。
“哎哟,太阳都要下山了,我要去走走了。”
她手按在桌子上借力,缓缓站起往外走。
齐景刚想去搀扶她,她按住他的手,自己慢慢往阳光下走去。
齐景看着她的背影,光透过她的身子,咬了口烧饼。
抬头看去,傍晚的天空,太阳渐渐落下,余晖遍撒,一片红霞伴随着鱼鳞状的云朵,层层叠叠渲染开来。
他垂下眸子,眼睛微微湿润,猛眨了眨眼,将手中的烧饼大口塞进嘴里。
把嘴里的烧饼吞下去后,灌了一口水。
摸到腰间的匕,是几日前穆清然还给他的青露。
将青露拿出,看着它,叹了口气。
“青露,怎么你和我一样都没人要啊。”
轻轻抚摸着它,眼里满是失落。
或许爱而不得才是他的归宿。
一厢情愿的只有他,他沉溺于曾经的时光,以为那就是爱,不肯往前看。
从怀里摸出玉佩,细细摩挲着。
他走那日她会来送他吗,算了别来了,他会舍不得的。
手轻轻一松,清脆的声音,他低头,玉佩,碎了。
他神情淡淡,看着碎成几块的玉佩,弯腰蹲下,手似无力般垂直一旁,并未捡起。
眨了眨眼睛,就这样吧,本来玉佩就很脆弱,碎了就碎了,粘不好的。
——
颜程玉捂着头,头好痛啊,翻了个身。
“林不语,林不语。”
她小声嘟囔,却没人回应她。
手随意一甩,碰到床边,手指往前碰了碰,怎么啥都没有,不是有帘子吗?
手往上方摸着,只有空气。
她猛地睁开眼,不对,这是哪,她环视着周围,这是她房间里。
不是,她怎么回家了啊,这不是该回家点啊,是做梦吗?
她手到处摸着,寻找自己的平板,按下开机键。
瞬间一片白光,啊,她的眼睛,推开平板,迅撇过头,把头埋进枕头里。
她摸着左手手腕,镯子还在。
抬起手,盯着镯子,“是你送我回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