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高弓成虾米,摔倒在水洼里。冰冷的雨水灌进衣领,混着泥土的腥味钻进鼻腔。
“就你这小身板还想英雄救美?”
金男人蹲下来,一把揪住帆高的头,将他的脸按进水洼。
“咕噜——咕噜——”
水灌进口鼻,帆高拼命挣扎。肺部传来灼烧般的疼痛,视线逐渐模糊。
“住手!”
阳菜冲上来,用力推金男人。
“滚开!”
金男人反手一巴掌,阳菜摔倒在地。
帆高看到这一幕,脑子里嗡的一声。
脸上的创可贴在水中脱落,露出下面青紫的淤痕——那是在家乡被父亲打的。
耳边响起父亲的怒吼:“废物!”
“没用的东西!”
“滚出去!”
还有同学的嘲笑:“穷鬼!”
“乡巴佬!”
“活该被欺负!”
以及这几天在东京遭遇的一切——
被拒绝的面试。
被赶出的网吧。
被绊倒的夜晚。
被无视的求助。
够了。
够了!
帆高猛地抬起头,挣脱金男人的手。他爬起来,踉跄着后退,手伸进背包。
“小鬼,你还想反抗?”
金男人冷笑着走近。
帆高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那把手枪。
他握住枪柄,慢慢抽出来。
雨声忽然变得很轻。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帆高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金男人。
“你···”
金男人愣住。
棕男人也愣住。
阳菜捂住嘴,眼睛睁得很大。
“退后。”
帆高的声音在颤抖,但枪口很稳。“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