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蜃楼中,又一座洞府匾额在风卷云兮中,变得清晰——陈文达长老,今日外出。
陈兴川张嘴。
——陈廖长老,外出。
——陈知长老,外出。
——陈尤新长老,今日起卦,不宜见客。
“他们也去保护弟子历练了?”
“还是,今日我的气运下降了
……”
一个都不在家。
陈兴川踉跄退后一步。
赵珂然十分忧虑,“这鹤饲还有没有别的口味,给它换换。或者你问问,哪个在家啊。”
陈兴川:“……”
皇甫渊目光闪烁,扫了眼在旁侧已经自顾自理毛的‘鹤老大’。
吃得肚子滚圆的仙鹤,在他注视下,顿时打了个哆嗦。
闭起绿豆般的小黑眼,一瞬就要飞着逃走了。
“诶!”
陈兴川御剑就要追。
但皇甫渊从芥子袋掏出赵家的蚕,朝仙鹤噗地一压,就将两条修长的仙鹤腿黏住,硬生生拖了回来。
陈兴川:“……别,这是长老们养的仙鹤,可不是外门那些。”
皇甫渊似笑非笑,看着面前两只鹤腿纤细修长、连小腿肚子都在颤抖的飘逸仙鹤。
“领路。否则——”
灵宠、妖兽的思维,远比人修简单。
最强的,为尊!
他没说下去,但仙鹤嗝一声,颤抖着用羽翅比划,挥了挥。
湖面上,顿时倒映出一整片接壤的赵姓洞府画面。
其中有一座最深处的洞府前,矗立了只价值不菲的白地青花瓷瓶,隐隐地随湖泊涟漪荡漾。
豆青的釉面上,似是画着不少游鱼、仙鹤。
色泽清淡,水波点点,游鱼在他们看向它的时候,跳出水面。
众人不由抬头看天空,只见刚才的海市蜃楼里也多了一只格格不入的细口长身青花瓶。
“走。”
皇甫渊松开想吐的仙鹤。
仙鹤忙飞走,毛都乱了。
孟锱当下御剑而起,拖
着林双看话本、盘坐的巨鼎,朝天际的青花瓶疾行而去。
“我来过很多次,都从不曾见过这个……”
陈兴川想阻止,都来不及。
心急吃瓜的边博才、孔妙可,着急林双的赵珂然,一个个都从他身边疾行而去。
陈兴川只能硬着头皮追上。
边御剑,边压低声音,“你们不要乱来,所有长老的洞府都在此处,万一误闯、得罪了某个,水长老都不一定能保得下你们。”
“我也只是凝元,在陈氏弟子里,不是最受重视的。”
更别提,今天一堆陈长老都不在。
出事了,没人保他们。
陈兴川心里没底,特别是看到边博才东张西望,甚至还想在长老洞府门口落下青草种子,他魂都快吓没了。
好在,林双坐宝鼎里,翻着话本,安慰他,“别慌。你不觉得这青瓷瓶子,与我现在造型很像吗?”
陈兴川:“!”
他回头看看宝鼎,又看看青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