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主簿道。
“主簿大人过奖了,为民除害,我们每一个百姓都该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周初五道。
“这境界就是高,我欣赏!”
冯主簿道,一转瞬语气又变了,“只是衙门人员编制已经满了,现在天灾频频,财政吃紧,实在是没有多余银钱雇用你。”
“让我做零工吧,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有力气,我会写字会记账,我不怕吃苦,真的什么都能做!”
周初五恳求道。
“没办法啊,我也想帮你,但真的无能为力。”
冯主簿叹了一声气道。
周初五垂缄默。
冯主簿瞄了他一眼,“你是救灾功臣,朝廷不会忘记你的。冯玉!”
“在!”
一个男人从另一侧偏厅出来。
“给周初五二十文。”
冯主簿道。
这个叫冯玉的男子走到周初五面前,“伸手,这是老爷赏你的,拿着钱走人。”
周初五接过铜板后向冯主簿行了一个礼便告辞走出了衙门。
“记得在呈文里把我作为抗灾献策人的名字写上去,县太爷空缺,说不定这里的第一把交椅就该轮到我来坐了。”
冯主簿道。
“县太爷的位子必定是表哥您的。”
冯玉道,“老李头送了两箱山货过来,他侄儿可安排什么差遣?”
“才两箱?”
冯主簿手指敲了敲扶手,继续晃动摇椅,“让他守库房吧。”
“嗯。”
冯玉道,“这次用蝗虫抗灾省下来三万两银子,怎么处理?”
“一万两上交官库,剩下的还是老规矩,上面州府送三成,下面的弟兄们给一成,你拿一成,剩下的送我宅子里。账目做工整些。”
冯主簿道。
“放心吧,绝不会出纰漏。”
冯玉道。
“这次真是走运,刘冲死了,他的份额倒是省下来了,不然我们还拿不到这么多,”
冯主簿把推荐信扔到地上,继续敲着扶手,“这个周初五啊周初五。”
周初五在莒州城找活计处处碰壁,这时候的他银钱所剩无几,生活捉襟见肘。他想到莒州是重灾区,恢复起来会比较困难,于是收起包袱到琅琊郡碰运气。
周初五从官道出往西南跋涉,一路上风餐露宿,到第四天才来到琅琊郡。
琅琊果然比莒州更繁华。高大的城墙上旌旗飘飘,宽阔的城门下人潮如涌,城中赶路的,谋生的,赏玩的,巡逻的接踵而过,街道上商铺林立,市井里烟火味浓,各类叫卖吆喝此起彼伏,各色招幌仿单竞争风骚,杂耍艺人百变绝活引得围观的阵阵叫好,勾栏瓦舍温香暖玉撩得买醉的颠鸾倒凤。
周初五在找活计方面甚有经验,专门问询生意相对好点的铺子,至于门庭冷落、掌柜愁眉不展的,就不要去叨扰了。他沿着街道的商铺一家一家开始找。
周初五看到一家酒楼比较热闹,进进出出的客官不少,堂倌腿脚麻利,一边嘴里长声吆喝“客官里面请——”
,一边把菜盘送到客官的面前道声“客官慢用,有需要尽管吩咐”
,记账先生心无旁骛记录着,算盘刨得啪啪响,嘴里念着“一号桌二两二,八号桌三两……”
周初五想,这家可能性比较大。
周初五被堂倌请进去坐了下来,堂倌问道:“客官想吃点什么,我们醉仙居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是极品,爆、熘、炸、烹、煎,焖、炖、蒸、煮、烩,那是样样绝活,冷热菜品不下一百种,种种拿手,各种点心二十余,还有汾酒、董酒、杜康、绍兴、状元女儿红——我给您报报菜名,您看喜欢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