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了一封书信,说是他去给太后问诊,可能回的会晚些,叫我晚上早些休息,不必等他。
我原本平静的心情,在看到‘太后’二字,又变得格外郁闷,一时之间一肚子的火儿。
阿秀并不知道我的心思,见顾知微给我留下书信,她还笑着打趣儿。
“夫人,这世子爷与您当真是情意绵绵,不过是出门问诊,还特地给您留下一封书信。”
“许是怕你们传话传不好罢。”
我强忍着情绪,将那一张纸捏成一
团,然后狠狠扔进火炉里,又吩咐阿秀道,“阿秀,你再往火炉里添些碳火,然后将火炉挪到书房里去,今日的膳食也都送到书房去。”
闻言,阿秀微微一诧,同时蹙了眉,说道,“夫人您怎么了?您这又要抄写佛经?”
“没有,我去看看医书,近来也不曾去药堂里,总是不能一直这般闲着的。”
生怕被阿秀看出心思,我刻意扯出一抹笑容。
阿秀听完我的回答,顿时松了口气,叹息道,“吓死奴婢了,奴婢还当您又与世子爷吵架了,这心情不好呢。”
“您每回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不停的抄写佛经。”
我竟表现得这样明显?看来我还真是容易情绪外露,难怪顾知微总把我看得那般透彻……
想到这里,我心情不禁更郁闷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顾知微握在手里的玩偶,完全是透明的,想藏什么都藏不住,哪一日他要是对我无情了,我的结果不得而知。
如此一想,我更觉自己要奋发图强一些。
哪怕来日他对我无情了,我也不会再无端受人欺凌。
穿好了外袍前往书房,这一日,我细细又将人体穴位背了一遍,按着顾知微先前提点的法子又在我自个儿身上摸索了一遍。
也不知是先前看过太多遍,还是顾知微的法子太管用,这一回,我竟是一字不错的都背了下来。
除此之外,我又看了些药理的书。
这样不知不觉,竟是睡了过去。
再睁
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顾知微的脸,他的手落在我肩头,轻轻推了推,蹙眉道,“杜娇娇,你怎么回事?不是与你说了,夜深了就回去歇着吗,你怎又在书房里睡着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外面已是一片漆黑,屋内烛火摇曳。
我这是睡了多久?
我揉了揉双眼,自然而然的靠进顾知微怀里,嘴里模糊不清的问他,“相爷,现在什么时辰了?”
“半夜三更了,你说什么时辰?”
顾知微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伸手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换做是先前我会挣扎,但是因着昨日被他吓唬了一通,我生怕他又吓唬我,就乖顺的靠进他怀里。
所幸这大半夜的,也没有什么人。
能瞧见这么一幕的,也就是阿秀,春雨这些个贴身的婢女。
她们平日里见惯了顾知微对我的浓情蜜意,也都不以为然。
一路回到房内,顾知微又将我放到床上,然后握住我的手搓了搓,语气里有些无奈,温声细语道,“我说杜娇娇,我不过是去为太后看诊,绝无旁的心思,你别总是胡思乱想。”
我也不愿胡思乱想,可这样的事情,放到谁的身上只怕都要胡思乱想。
当然,我并未这样说。
如今,我也懒得去多想了。
我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困乏仰头看他,轻声道,“相爷多虑了,妾身没有多想,妾身今日如此,不过是想快些学会医术,与您去见太后没有半分干系。”
“别以为
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顾知微打断了我,俊容写满温柔,叹息道,“你这女人,可当真是矫情得厉害。你也不想想,我如今这般年岁,与那太后勾勾搭搭合适么?”
明明心里决计不与顾知微再提此事,可也不知怎的,听到顾知微这话,我忍不住就回了他一句,没好气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前朝太后养的男宠,个个都能做她的孙子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