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会对那魔头旧情难忘!”
眼见阿秀笑弯了眉眼,我一时更加恼火了,大声打断了她,当即矢口否认。
见我如此反应,阿秀眼底的笑容更浓烈了,她撇了撇嘴,一脸肯定的说道,“夫人,您就是吃醋了嘛!既是吃醋了,便跟上去看一看,亲自问问顾先生,何必在家中骂骂咧咧,这有何用?”
这个阿秀,她是被顾知微给灌了什么迷魂汤?
明明先前,她还时时刻刻提防着顾知微,无时无刻不在帮我出主意逃离国公府,
这会儿怎么突然有了撮合我与顾知微的意思。
“我说阿秀,你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着?”
我白了她一眼,忍不住骂了她一句,“这才几日啊?你就叫那魔头给收买了?竟撺掇你主子与那魔头亲近?”
一顿痛骂之后,我又瞪了阿秀一眼,叫她莫要再提这件事。
阿秀本来还想说两句,但她刚说了两句我便又瞪了她一眼,喊她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阿秀见我当真不大高兴了,就没再敢说,诺诺说了个‘是’,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我在屋内抚了一上午曲子,心里头才稍微平静一些。
“夫人,六姑娘想见您。”
然则,我刚静下心来,阿秀又走了进来。
听到她的话,我刚刚平静的心情一下子又有些焦躁了,不耐道,“杜佩心又来做什么?先前还被顾知微教训的不够么?还想找我麻烦不成?你去将她打发走,就说我不舒服,不便见客。”
“夫人,不是您的六妹妹,是国公府的六姑娘。”
许是因着先前被我骂了一通,此刻阿秀显得十分小心翼翼,温声询问我,“夫人,您见是不见?您若是不见,奴婢这就将人打发了去。”
话说完,她起身便要出去将人打发走。
阿秀不说,我都险些忘了。我原是打算去看看赵沅的,想着看看能否给她请个大夫,别让她废了的好。
虽说她将我当做了垫脚石,可到底她也是可怜人。
她在府里受的欺凌
,我比谁都清楚。我好歹还有我娘护着,她却什么也没有,就那么一个贴身丫鬟还叫宋姨娘和赵宝儿给害死了,这换谁都得发疯……
想到此处,我的心情不觉更沉重了些,赶忙喊住了阿秀,“阿秀,等等。”
“夫人要见她?”
阿秀回过头,语气间显得有些不满,支支吾吾道,“夫人真要见六姑娘?那六姑娘可不是什么好人?她为了给她的丫鬟报仇,险些把您的命都给搭进去了。”
说到此事,阿秀满面不忿,不忿的都忘记了怕我,竭力劝谏我说,“夫人,依奴婢看,您还是莫要见她的好,否则回头国公夫人和八姑娘都得寻您麻烦!”
我深知阿秀是为我好,不过我不见赵沅,张氏和赵宝儿也未必不寻我麻烦。
今日我见与不见都是一样的……
何况,我也的确是想去看看赵沅的,如今她主动里见我,我自然没有不见的道理。
不过阿秀大有忠臣劝谏的模样,似乎就想拦着我不让见赵沅。
我有些无奈,忙与她解释,“阿秀,你觉得我不见六妹妹,母亲和八妹妹就不寻我麻烦了么?说到底此事过错方也在八妹妹和宋姨娘,这六妹妹也是可怜人。”
“去吧,让她进来。”
瞥了阿秀一眼,我的语气强硬,几乎是下命令的意思。
阿秀虽是不大愿意,但见我如此决绝,也不敢再说什么。
微微点了点头,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没有一会儿,赵沅
便跟在她身后进来了,是被抬着进门的。
听说赵沅挨了四十大板,被打得皮开肉绽,先前直接昏死了过去,眼下才醒来的。
此刻,她的脸上毫无血色,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往下滚。
见了我,眼睛里泛起了泪光,颤声喊我,“二嫂嫂,是我……是我对不住你……”
她是来与我赔礼道歉的?恐怕没有那样简单?
想是前来找我替她想法子的,到底如今府里的人都晓得他们的世子爷待我还不错,赵沅自然也是晓得的。
这个节骨眼上,她能厚着脸皮主动来见我,想来也不是道歉那样简单。
虽说我挺同情她,不过对于她害我这事,我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